两人出了牢门,吸血族地的夜风裹着湿气迎面扑来。
卿言脚步未停,脑子飞速运转:禁地的现场应该还保留着,目击证人的口供需要核实,守卫换防记录也许能看出些端倪。
她偏过头刚想开口,余光却扫到了欧斯雷诺垂在身侧的右手。
掌心泛着一片不正常的红。
卿言的话卡在喉咙里,猛地想起混战中自己唤出的那团火焰,想起欧斯雷诺的手攥上来时那一瞬的灼热感。
那句“你的手——”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理智硬生生拦了回去。
她压低了声音:
……是刚才?

欧斯雷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心:

嗯
卿言的目光落在那道烫伤上,伤口边缘因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开始发红肿胀,她紧握拳:
先回别馆

欧斯雷诺没有反驳。
别馆的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月光从窗沿漫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桌椅,白天众人围坐讨论的痕迹仿佛还在。艾瑞克坐在沙发上,焰王来回踱步,谜亚星靠墙转着魔方——现在只剩一片寂静。
卿言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
欧斯雷诺进门后抬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泄音结界沿着墙壁蔓延开去。
刚做完这一切,他被卿言按着肩膀推到沙发上坐下。
坐着别动

卿言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里间翻找医药箱。
片刻后她拎着药箱回来,拉过他的右手,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烫伤,没有先说话,只把药水倒在棉签上,极轻地涂了上去。
药水刺激伤口时欧斯雷诺的手指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但面上没什么表情。
卿言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闷闷地从低处传来:
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卿言没有抬头,棉签绕过最红的那块区域,
要不是我贸然动手,也不会害你受伤

欧斯雷诺没有接话。
卿言换了一根棉签,蘸了药水,细细地涂过伤口边缘,药水的凉意覆上灼伤的皮肤,他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隔着棉签若有若无地透过来。
她低下头,神情专注,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欧斯雷诺忽然觉得,之前看到她和谜亚星兄妹情深的场景都没有那么扎眼了。
妒意被满足取代。
如果受伤就能让她像现在这样只看着自己一个人,那他甘之如饴。
可以了

卿言放下棉签,伸手去拿纱布。

不用
欧斯雷诺说,

绷带会影响施法。接下来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你没有攻击魔法,如果我的魔法也不能完全施展,对你我没好处
卿言攥着纱布顿了一下,片刻后松开:
那也得把药上好

她放下纱布,从药箱深处翻出一小盒药膏,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些,重新托起他的手掌,把药膏均匀地覆在那道烫伤上。
药膏比药水稠,抹上去后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既能防止伤口感染,又不会像绷带那样束缚动作。
欧斯雷诺低头看着她做这一切,没有再开口。
凉凉的药膏覆在掌心,裹住那道伤痕。
卿言做完所有她能做的事,才松开他的手,把药盒盖好放回原处。
好了

她说。


今天是双诺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