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焰王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又急又燥：

谜亚星侧靠着墙，转了转衣领，语气倒也平稳：

艾瑞克坐在角落，闻言抬起头，神色凝重：

这句话让牢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卿言靠在另一侧墙上，忽然开口：

没有人能回答她。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蓝宝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坚尼、艾格妮丝和帝蒂卡。铁门吱呀一声拉开。

蓝宝没有绕弯子，开口便说：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谜亚星身上。

艾瑞克皱眉道，

蓝宝苦笑：

谜亚星沉默了片刻，问：

蓝宝说：

焰王闷声道。

卿言和欧斯雷诺几乎是同时开口，“或者？”

蓝宝正色道：

卿言眼睛一亮：

回应她的是血统派话事人艾里斯从暗处走出来的身影：

“可以。不过，你们五个人之中，只有两个人能出去查案。”

五选二。

谜亚星的目光扫向艾格妮丝和帝蒂卡。艾格妮丝摇头道：

谜亚星收回目光，还没来得及开口，艾里斯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你这个犯人不可以出去。”

卿言的瞳孔缩了一下，维护道：

艾里斯面无表情：“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他不能出去。”

卿言喊了一声，

她其实能理解艾里斯的做法。谜亚星这个“犯人”在民众眼前晃悠，后果确实很难预料。可道理是道理，事情落在亲近的人身上，到底还是让人难受。

焰王猛地站起来，被谜亚星一把拉住。

谜亚星没看他，只是对艾里斯点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从牢里的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艾瑞克稳重有大局观，但查案并非他擅长；焰王冲动，容易坏事；卿言聪明，心思细腻；欧斯雷诺冷静，脑子转得也不慢，而且和她配合出过任务。

他的目光在卿言和欧斯雷诺之间停了一瞬，又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艾瑞克身上。

艾瑞克对上他的视线，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沉默了一瞬，拍了拍谜亚星的肩膀：

谜亚星回了他一个“明白”的眼神，然后转向牢里的另外两个人：

卿言没有立刻应声。

她的目光还黏在谜亚星身上，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说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艾里斯，几乎就要开口问“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谜亚星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卿言转过头，看到他正在抬手整理领口，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带出了一个原本被衣领遮住的痕迹——脖子侧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刃抵得太用力时留下的。

血迹已经干了，细细一道。

卿言的目光钉在那道痕迹上，声音一下子哑了：

是刚才的两个人做的。

谜亚星把领口拢回去，笑了一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声音带着一种故意放轻的随意：

会拖慢查案进度

话还没说完，卿言的眼泪就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又猛地压回去，因为艾里斯还站在牢门外看着。

她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眶，瞪着谜亚星，用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

谜亚星愣住了。

他看着卿言红起来的眼眶和紧紧咬住的嘴唇，有那么一瞬，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但他很快把那点笑意收了下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他的声音放软了几分，

卿言吸了一下鼻子，别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卿言的眼前又一次浮现了一条线，但不同于以往泛着金光的蓝，这一次的线是纯金色的，可她现在无暇顾及。

欧斯雷诺站在牢门边，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卿言泛红的眼眶，神色不明。

艾里斯终于出声：“别磨蹭了。”

卿言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牢门。经过谜亚星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低说了一句：

谜亚星轻轻点了一下头：

卿言走出牢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谜亚星靠着墙，朝她挥手赶她走。

卿言收回目光，跟在欧斯雷诺身后，走了出去。

铁门在身后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