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一定要和他们硬刚吗?”秦川缩了缩,“杰哥,你还有多少子弹?”
阿杰不说话。
“杰哥?”秦川瞧了他一眼,从他略微凝重的表情里读出了“呵呵”两个字。
“不会那么快就没有了吧?!”秦川碎碎念:“红心Q也太抠门了,怎么不多给几发,现在好了——”
“……阿亭根本没有给我子弹。”
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机,阿杰早就第一个把吵吵嚷嚷的秦川解决了,让耳根子清净清净。
“…………”秦川无语。
……哦,没有子弹啊。
艹啊!没有子弹!!
这是什么操作?
完犊子了。
糟心心。
我去。
“杰哥,这枪还能打吗?”秦川抱着必死的心态静看人生百态,现在是人生悲剧。
“好像——”阿杰对准最前方的人,哒地扣动扳机。
砰!!
“还能用。”阿杰晃了晃手里的枪,忽然转身对准秦川。
秦川瞪着眼看向他,一动不敢动。
他语无伦次地想劝阿杰冷静一下:“杰,杰哥,我,我……你……不是……”
砰!!
秦川腿一软,噗地跪在地下。
“吼——”
子弹从他耳边掠起一阵滚烫的风,直直透过他背后的利爪,掀翻了扑过来的工人。
阿杰嗤之以鼻地看向地上的秦川,随意地踢了踢:“死了没,没死就起来。”
“我还活着吗?”秦川摸摸完整的额头,舒了一口气。
他抬眼看着阿杰瞳孔震惊:“杰哥,你,你背后!小心!!”
阿杰回头对上一双恐怖的白瞳,锋利的指甲离他的脖子还有几寸远。
噗嗤。
一颗斗大的脑袋骨碌碌滚到秦川面前,翻着大白眼瞪他。
秦川强颜欢笑:“……你,你好,啊?”
阿杰:“……………”我能先把他毙了吗?
嗖嗖嗖嗖嗖。
一片片绿色划过两人眼前,在半空中搭起一道道漂亮的绿色虹桥。
围上来的人尸首分离地躺尸地下,空荡荡的脖子上,血淋淋地插着一片薄薄的树叶。
“秦哥可安好啊?”一个清冷戏谑的声音响起,青衣翻飞,好一个翩翩公子。
“哈哈,樢哥说笑了。”秦川干笑着站起身,绅士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樢穆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树枝,哥俩好地在秦川胸口拍了拍,冰冷的眼角挂着笑意:“不敢说笑,秦哥安心做事自然好啦。”
“当然,当然。”
秦川表面笑嘻嘻,背后一阵冷汗上来,寒飕飕的。
樢穆转头随手甩掉树枝,那东西直直射向唯一一个直立的尸体,直接钉在了工厂的门墙上。
“杰哥不太行啊,这都干不翻。”樢哥浅笑着朝地上努努嘴。
“呵,你怎么来了?”阿杰朝他来的方向望过去,阿玄嗷嗷叫着窜上了树梢,警惕地晃悠着大尾巴。
“我可不叫‘呵’,喊声‘阿樢’听听。”樢哥浅色如琉璃的眼睛褪去了凌厉,笑盈盈地看向他,“杰哥喊一声我就高兴,我高兴了就告诉你我来干嘛。”
秦川自觉回避,跟阿玄一起背对着他两蹲在树荫下。
单身汪和单身毛狐狸的孤独寂寞冷。
阿杰低头收枪,一声不吭地转头就走:“不说算了。”
“唉,不是。杰哥你要不要这么无情啊。就喊一声,我名字有这么烫嘴吗?”樢穆拦在阿杰面前,挑起剑眉看向他不羁的眼眸。
阿杰嘴唇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拍开樢穆清瘦的手臂,抿着嘴自顾自地走进工厂去。
“哎!……真是醉了。”樢穆低声嘟哝着。
“秦哥,你们两在外面等着,我俩去去就回。”樢穆回头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声,跟着阿杰进了工厂里。
“去吧去吧,我们不会打扰到你俩的。”秦·大明白人·单身狗皇族反水小王子·川凄凉地挥挥手,孤苦伶仃地和狐狸一起坐在树荫底下。
“杰哥等等我啊。”樢穆几步赶上,和阿杰肩并肩走着。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工厂深处,空荡荡的厂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活物。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些白森森的骨骸蠢蠢欲动。
“这里没人,你说说你来这做什么?”阿杰突然顿了脚步,停在一面墙边。
樢穆双手抱胸懒懒地斜倚在墙上,嘴角挂笑看着他:“我还是那句话啊,杰哥喊我一声‘阿樢’,我就告诉你。”
阿杰背对着他没有说话,精悍的肩膀有些僵硬,身侧的手指好像隐隐在抖。
樢穆等了许久对方依然沉默,他无奈地耸耸肩:“行行行,我说。”
阿杰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了。
“这工厂不一般,殿下让我来保证你的安全,顺便把吴吞那个老秃驴带去村子里。他觉得秦川有问题,让我顺道来探探。”樢穆一边说一边走到阿杰前边,攸地转头看向他低垂的眉眼。
“杰哥,你在听吗?”樢穆嬉笑着挑起阿杰的下巴,凑在阿杰眼前打量着他,“我说你在我面前怎么老是不说话,明明在别人面前这么能说。”
阿杰压着眼底的暗潮,极力不让自己冲动,偏偏那人不依不饶地继续逗他。
“我又不是那洪水猛兽,天天在我这闭麦做什么。”樢穆伸出小指,轻轻地勾了勾阿杰微颤的喉结。
阿杰一把抓紧了乱动的指节,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阿杰沉声问。
樢穆没有从他声音里听出平日的阴狠,反而感觉到了一丝丝不自在。
“我还能干嘛,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呗。”樢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是说这个,你心里清楚的。”阿杰直视着他浅色的眼珠,目光微移,停在了他微笑着的薄唇上。
樢穆依旧一副不知者无罪的样子,手指不安分地戳着阿杰手心的枪茧,笑了:“小的能清楚什么事儿。杰哥这么英俊潇洒的,小的哪里敢肖想你。”
阿杰盯着他看似风流的眼睛,冷声问:“你只当是玩笑吗?”
樢穆缓缓倾身贴上他的耳朵,微凉的气息打在阿杰脖子和后颈,有点灼人。樢穆含着笑说:“你觉得?”
耳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对方微凉的◎直白地告诉了他答案。
阿杰轻轻带过樢穆瘦削的肩膀,把人抵在了墙上,他厚实有力的手枕在樢穆后脑勺,避免他磕疼了。
“我认真的,阿樢。”阿杰低头◎住对方冰冷的~,眼底彻底没了杀手的凶戾,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杰哥不怕我跑了?”樢穆环住阿杰剽悍的腰部,微微仰头◎回去。
“你先动的手,你得负责到底。况且——”阿杰看眼前人没心没肺的笑脸,索性顺从本|性……咳咳,顺从本心欺身上前,生怕他后悔了。
他压着嗓子在樢穆耳边喃喃:“你跑不了,也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