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内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再动手。
“唔,闻劭。”少年揉了揉眉心,缓缓睁开眼迷惑到:“你怎么来了?”
众人:“…………”您可终于醒了。
他偏头一瞧,空地上老老实实躺了一地的警察。
小朋友迷茫了:“他们怎么了?”
“小九醒了?”闻劭把迷糊着眼的小朋友抱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屑地笑了:“谁知道呢,自作自受吧。”
警察:“………………”
阿亭皱眉回忆了片刻,幡然醒悟,眨巴着眼委屈:“警察叔叔……小九不是故意的……”
警察叔叔们:“…………”
问:小朋友太可爱了下不去手怎么办?在线等,急的。
“小九受伤了?”闻劭打量着散着檀香的少年。
“没有。”阿亭光速回答,然后胸口不争气地一痛,涌上一股血气。
“小九!”
闻劭心疼地擦干他嘴角溢出的血丝,嗔怪道:“都这样了还说没有。”
“死不了,怕啥。”阿亭趴在闻劭肩上,笑吟吟地说。
“我心疼。”闻劭揉揉少年冰冰的发丝,轻轻地说。
“小九这么软,就是脾气太硬了。”
“谁软了!”阿亭耳尖粉红。
闻劭笑着拨了拨少年逐渐通红的耳尖,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皙白的脖子上:“小九害羞什么?难道小九不是香|香|软|软|的吗?”
“胡扯!”阿亭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他凑在耳边悄悄地说:“小九在睡觉的时候就是软|软的,香|香|的,特别好吃哦~~”
闻劭顿了顿,眼里溢出满满的宠溺,继续笑着说:“唔,小九声音也是软软的,很好听,叫哥哥的时候就更好听了。”
“你!”阿亭有口难辩,“无耻!”
他干脆转身不理身后乱动的闻劭了。
众人飞速从地下爬起,有几个人没有起来。旁边人正要过去帮忙,鲁叔发现不对劲,急忙拽住。
“吼——”地上剩下的警察突然尸变,瞪着白瞳逮谁咬谁。
鲁叔也不藏了,从兜里掏出一把黑亮的枪,干脆利落地点射。
砰砰砰砰!
尸体眉心中弹,黏糊糊的暗红色血液从脑门上的弹孔里溢出。
鲁叔抬起枪对准身边的陈处,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严峫要拦已经来不及了。
砰!
陈处白眼朝天面色浅灰,还没完全尸变就被扼杀在半路上,咚的倒地不起。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鲁叔在几秒内解决了一地的人,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这老大爷就是黑桃K的人。
几个人挥拳上前,鲁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身形矫健,出招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老爷子,几招掀翻了上前的年轻警察。鲁叔耳朵动了动,反手轻松接住耳后袭来的掌风,回身一拧,把人摁在地上。
又有人要上前。
“不对。”吕局眼角瞥见地上的人渐渐翻起的白瞳,老态龙钟的瞳孔骤缩。
“别动。”如歧远远地举枪对着准备偷袭的警察,没有人怀疑这枪的准度。
阿亭倚在闻劭怀里淡淡地说:“叔,别看了,动手。”
“嗬——”手下那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喊声。
鲁叔应声而动。
咔。
一颗绛紫色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阿亭招了招手,红线涌上护着鲁叔过来。
“他们碰什么了?”闻劭搂紧了阿亭,抬眼闲闲地看对面的警察们,眼底是冷冰冰的讥笑。
阿亭随手缠过一具尸体,仔细地打量着。
“应该是山里的泉水。”鲁叔躬身在一旁禀报:“他们不信我,偏要自己烧水喝。”
没有人反驳。
阿亭皱眉看着村里的方向出神。
“小九?”闻劭轻声喊他,手指悄悄没入衣摆里,温柔地在柔软细嫩的腰间一戳。
阿亭轻哼一声,猛地回神。
少年偏头咬住闻劭的唇,腰身一动从他身上扒拉下来,嘟着小嘴气呼呼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警察直勾勾地看过来,满脑子问号。
闻劭俯身掂了掂少年的衣领,被无情地打掉了手指。
揩油失败……
江停不忍直视。
严峫身为一个国民好丈夫,瞬间就开窍了。他喉结滚了滚,资本主义的目光落在江停身上:“亲爱的——”
“滚!”江队长没有感情地挪开了距离。
魏局轻咳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满大街秀恩爱,还光明正大地搞小动作。
少年嗓音软软的,声调冷得不行:“锁了,咱们该进村了。”
混入警察中的傀儡们瞬间动了,迅速撤回,双手指决翻飞。
警察们摊在地下还想挣扎,满地晃荡着耀眼的红光。
江停在阵法中央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红色胎记,九尾狐纹完完全全显现出来,与他眼底的红光交相辉映。
原来是这样……他早该知道的。
可是……怎么会……
同一时刻。
村寨里笼罩着一片浓稠的黑影,村口一条 干净的小路好像在迎接来人的到来。
“走吧,有人迫不及待想寻死了。”
·
林间工厂。
老蔡哆哆嗦嗦地下了车,探头探脑看向庞大的厂房。
那个爆炸他们也看见了,挺贴近的一个林子里传出来的。
阿杰好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带路。
工厂外的林子里,阿玄又叼起一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无声无息地拖到树林阴翳的空地上——那里整整齐齐摆了几排端枪的警察,他们后颈处一个深深的爪痕,目测是被拍晕的。
秦川偷偷扫了一遍静谧的丛林,脑瓜一转发现事情不妙。
“你看什么?”阿杰顿了脚步,野兽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没什么,看看有没有警察。”秦川稳稳当当地笑着。
阿杰疑惑地看向不远处,转头一哂:“早就被狐狸……阿玄解决了,咱们的任务是他们。”
秦川呵呵一声,眨眨眼闭嘴了。
还有几米远就到工厂门口了,只是没有想到苓時这么沉不住气,此时就操控王鹏飞的几个人猛地朝阿杰划拉过去。
“……”阿杰回头踢飞一人,低声骂了一句缅甸语。
几个保镖抢上前去,与他们胶着在一起。
秦川看着尸体一样的人,自言自语:“艹!他们居然咬起来了,谁来告诉我下面该怎么办?实不相瞒这种事我还从没经历过呢,真他妈刺激啊。”
阿杰脸色古怪地看向他,就差把“你是不是傻”这几个字写脸上。
秦川扶了扶金框眼镜,淡定地狡辩:“我这是心理安慰的一种方式,不要这么看着我啊喂!”
“……你继续,别管我。这几个人应该是碰了吴吞的蓝金,变成提线木偶了。”阿杰从武装带里掏出一把银白的枪,这东西的结构与一般的枪大相径庭,不过肉眼可见的,杀伤力巨大。
“吼!——”
花毒通过血液传播,被咬的保镖很快也败在彼岸眼之下,白眼一翻冲过来。
“妈的,这不是电视里的丧尸吗?!”秦川拔腿就跑,一边摸腰间的配枪。
砰!
他回身一记射杀,子弹头卡死在尸体的眉心骨,一动不动。
“什么玩意!艹!杰哥救我!”秦川喊着SOS,倔强地往追着他的尸体身上开枪。
砰!砰!砰!砰!
基本上常人的命门他都试过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阿杰站在原地懒懒地抬手,尝试着扣动扳机。
他第一次用这种枪,感觉还不错。
砰!!!
一个蹿到阿杰面前的人额心中弹,跟着子弹飞起来的冲击力抛了出去,顺路砸开蜂拥而上的众尸体。
砰!!
第二枪稳稳地给被秦川开了几个洞的尸物爆了头,脑袋缺了口的玩意终于跪倒在地下不动了。
“咱们这样不是办法。杰哥,你还有枪吗?”秦川见他怎么也杀不死小兵,索性躲在阿杰身后。他知道这枪一定是红心Q给阿杰的,不然怎么解释他的枪不能毙了这些难缠的家伙。
“没有了,阿亭只给了一把。”阿杰冷静地低头打量手里的枪,有点看不懂它的结构了。
“吼——”
工厂里传出来一片非人的怒喝,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朝他们围过来。
“这,这里的工人……”秦川与阿杰背靠着背,默默咽下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