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含笑看着阿亭:“唉,别那么凶嘛。不就是要包药而已,管那么多干嘛。”
严峫见状,连忙说:“哎呀,其实也没什么。我一个客户他要,开价挺高的,就……您懂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哈哈。”阿亭勾唇笑了,好像刚才那个气势逼人的不是他。
江停默默抹了一把汗。
“给,你要的东西。”
阿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布包,里面装着零零散散的蓝色粉末。
“???!!!”
白无常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一脸问号看向阿亭。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白无常:/这不是那彼岸眼吧。/
阿亭:/当然不是。/
白无常:/这什么玩意,跟真的一样。/
阿亭:/凡间有一种叫彩虹糖的东西,听说过没?/
白无常:/……那玩意能糊弄他们吗?/
阿亭:/放一百个心吧,等他们反应过来,咱早就离开了。/
白无常:/您开心就好。/
阿亭表示他心情愉悦得很。
阿亭:/看看前面的窗台上。/
白无常:/什么……/
白无常好似不经意地环顾了一周,在前不远处的窗子上果然发现了一个糖果瓶子,表情空白了一瞬。
“怎么了?”阿亭明知故问。
“那边好像有人影。”白无常迅速反应过来。
白无常:/真损呐。/
阿亭:/我只是近墨者黑。/
白无常:/近朱者赤,你不就是猪。还有,本大人不黑。/
阿亭:/呵,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谢必安其人外白内黑。啧,黑心大佬非你莫属。/
白无常:/你不是一百多年没有外界的消息吗?哪里来的歪理邪说。/
阿亭:/小白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俩几千年的损友了,谁不了解谁啊。要劳什子小道消息。/
白无常:/滚边儿玩泥巴去!/
阿亭:/没想到小白你居然有这种情趣。啧啧,果然鬼不可貌相。/
白无常:/…………/
白无常自闭了。
严峫愣了一下,生怕暗处的人会被发现,接口说:“不会吧,我们来的时候可没见什么人。”
“哦,应该是看错了。”白无常含笑收回了目光,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容特别僵硬。
“不知道安哥您几位在楼上做什么?需要帮忙吗?”严峫献殷勤到。
阿亭耳朵动了动,眼眸一亮,朝白无常使了个眼色。
白无常收到信号,俏皮的眉尖微挑,笑嘻嘻地说:“没什么大事,用不着二位了。”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还是先离开吧。”
严峫还想说什么,江停拉过他,向他们点点头。
“小白,你去送送他们吧。”阿亭淡淡地说。
“行嘞。”白无常打了个哈哈,“请吧。”
在门口,白无常好心提醒道:“二位开车离开,一直走,别回头。”
“怎么说?”
“还记得那个红衣小朋友说的话吗,‘这里没有活人’,所以,若是回头了,可就再也出不去了。”白无常嬉笑到。
“哈哈,安哥说笑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哈哈——”
白无常飘然离去。
江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往回走的背影,阳光的照耀下,真不似活人。
江停摇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世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他是被那人带偏了。
“走吧,回去让大苟解析一下这包蓝货。”严峫发动汽车,洋洋自得,“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手了。”
“没这么简单……”
“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阿亭看着汽车在树林里留下一道残影,忽然露出一个可爱的笑。
“走,上去。”阿亭含笑看向天台,“该来的终于来了。”
阿亭:/小白,你们留在下面抓那些混进来的玩意。/
白无常:/你一个人?/
黑无常:/不可。/
阿亭:/你们在这揪人,我去上面,这四处我都设了阵,不会有事的。/
白无常:/那也不行,我可以上去跟你一起,这里有老范就够了。/
阿亭:/你敢打凡人?/
白无常:/…………那还是你自己去吧。/
黑无常:/阿亭,你……/
阿亭:/范哥哥不信阿亭吗?/
黑无常:/非也……唉,你一个人小心。有什么事传音来。/
阿亭:/阿亭知道。/
阿亭转身负手缓缓上楼,有意无意地踩出了脚步声,像夺命的钟声在倒计时。
再说秦川见严峫二人拖住了阿亭和黑白无常,便唤人去天台找徐晓东的尸体,这其中就混入了几个非人之物。
他们悄悄潜入,然后摸索着打开了床板,看见里面躺着的尸体。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把徐晓东的尸体抬起。
正准备离开,几个特警从窗口进入,用手势招呼他们赶紧走。
几个人离开没多久,严峫的声音从蓝牙里响起:“一个孩子上来了,你们不要杀了他,抓活的。”
“收到。”
几个特警躲在门后,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哒。
哒。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不像是个孩子,反而有一种成人胸有成竹的稳重,带着一股令人胆战心惊强者气势。
特警们暗暗咂舌,严副队不是耍他们的吧,这哪是孩子的脚步声,当他们傻吗?
哒。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随后传来少年清脆的笑声。
咔——
门开了。
“行动!”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转眼间换回了平日里的衣饰,从袖子里拿出哭丧棒和锁魂链。白无常笑吟吟地看向一拥而上的诸人,苍白的手在他们眼前晃晃悠悠。
那些特警武警像无头苍蝇一样找着。
凡人是看不见鬼的。
“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在这里。”
“真是见鬼。”
“别废话,赶紧找。”
“分头去看看。”
“是。”
白无常饶有兴趣地看他们在眼前晃来晃去,捅了捅黑无常道:“走走走,这里没有混东西进来,去那边瞧瞧。”
黑无常点点头,抬步就走。
“唉,老范等等我啊。”
顶楼。
门缓缓打开,一个冰冷黝黑的枪口抵上阿亭的眉心。
“别动。”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冷冷地说。
阿亭歪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委屈巴巴得像真的一样。
那位特警瞬间就心软了。这么萌哒哒的小朋友,严副队果然是诓他们的。
他把枪缓缓放下,和蔼可亲地问道: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阿亭料定这群人是刚被派来的,因为那些监视了他许久的警察不会不认得他的脸。
“我?我来取点东西。”阿亭笑着答到。
“什么?”
“你的命啊。”阿亭抬眸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目光冰冰凉凉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那名特警连忙后撤,旁边的几个抬枪要扣动扳机。
可是已经迟了。
阿亭打了个响指,屋里的蜡烛齐齐熄灭了。
几道寒光闪过,那群特警脖子上扎着几根银针,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阿亭没有进门去,他早就发现他的偶被劫走了,他再进去就没有意义了。
算算时间,那几个玩意应该差不多准备动手了。
阿亭退出来,身后呼啦啦围上一圈警察,全部举起枪对准他。
“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