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送来消息,市局有人死于非命。
新“蓝金”终于又出现了。
阿亭打算早些去看看那个倒霉的警察同志,顺便检查一下那人的魂魄状况。
等他来到市局门口时,徐晓东的尸体已经被转移到了停尸房。
阿亭并没有与市局众人碰面的想法,索性隐了身形,带着后来的阿玄大摇大摆地进了市局。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停尸房门口。
半途,他听见会议室里各领导阶层在讨论某警官离奇的死因,隐隐约约传来“徐晓东”的名字。阿亭回想了一下,眨眨眼,不屑地笑了。
笃——
停尸房里响起极其轻微的搬运声。
有人!
阿亭倚在墙角,眸子里透出幽红的光。
他看见门内有几个鬼面人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一团白色的布——那个死者。
阿亭挑挑眉,看他们搬得如此辛苦,也不忍心打搅他们,干脆在门外静静地守株待兔。
阿玄乖乖呆在阿亭脚边,默默地看向门里。
喀——
停尸房的门终于开了。
鬼面人蹑手蹑脚地抬着尸体与他擦肩而过,走向大楼外。有时经过一两个警察身边,那几位同志也没有什么反应。
阿亭紧跟着他们来到市局的停车场,抬手落下一道结界。
砰!
一个鬼面人狠狠地磕在了结界上,荡起一圈圈鲜红的符文 。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
“谁在那!?”
领头的鬼面示意手下把尸体平放在地上,团团围住,然后转头喝问道 。
几个鬼面东张西望,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呵,你们在找我吗?”
鬼面中央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少年,手上随意地挽着红色的丝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只见那少年轻轻抬手,红线缠绕着尸体,越卷越小,最后竟不知所踪。
鬼面大怒,抽刀斩去。
阿亭冷笑一声,不躲不闪,右手两指一并,轻轻松松地夹住了迎面而来的寒光,然后手指稍稍用力。
咔,咔咔——
几声轻响传入耳内,那刀竟是直接被碾碎,变成了一地的银色粉末。
阿亭左手小指勾了勾,手上的红线摇晃起来。数不清的红线夹杂着凌厉的刀风,从四面八方刺来。
无孔不入,势不可挡。
众鬼面招架不住,被红线穿透或绞碎的比比皆是。还有的被阿玄撕碎,脑袋不保,尸首分离。
“你到底是谁!”鬼面头领被阿亭锁住喉咙,悬在半空中,却依旧负隅顽抗着。
阿亭不解,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认得他了?难道是因为他变小了!?算了,这样也好,没有其他妖魔鬼怪来找他麻烦,清净。
“哈哈,放弃吧,没用的。”阿亭挑眉哂笑:“你又算什么东西,本座是谁,你也配知道?”
五指轻轻一收,半空中传来一声闷响,周围的车子都哔哔地响起来。
鬼面连魂渣子都没有留下。
这玩意嘴硬得很,他才懒得去撬开那玩意的嘴。
阿亭随手解了结界,迅速离开停车场,朝市局门口的花坛走去。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几个巡警就到了。
那几个巡警看着一地的血迹和残肢干呕起来,然后顽强地掏出对讲机向上面汇报。
阿亭可没管他们有多么悲哀。他从兜里拿出来一张白纸,三两下折成一辆小车,扔在地上。
那个纸车在地上晃动了一下,转眼间,一辆纯白的SUV凭空出现在花坛后,被花花绿绿的树丛遮掩得严严实实。
阿亭手腕一翻,一道红影钻进车门。徐晓东静静地躺在车的后座,身上依旧被白布盖着。
阿亭坐在驾驶室,回身掀开布条,皱起秀眉,似有所感地伸手探进徐晓东的衣领。
一个小小的笔盖挂在衣领上——监听器。
他随手取下,仔细看了看。那个监听器并没有打开,应该是市局的人忘记给它摘下来了。
阿亭正准备毁尸灭迹,灵光一现,心生一计。他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好似不小心地把监听器打开了。
他悠闲地靠在软软的纯白色座椅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阿亭抬手打开了车上的通讯,车里立马就响起一阵打斗声——
匡——
吼!——
………………
监听器的灯光闪了闪,微弱得快要看不见。
随后,音响发出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白无常含笑的调戏声:
“呦,言九殿下今儿终于把活干完了?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小白你也挺闲的嘛。在哪里找乐子呢。”一个磁性沉稳的青年嗓音传来,听声音仿佛是个少年,但又像是成人。
对面好像愣了一下,隔了半秒才传出一阵大笑。
“我能找什么乐子耍,这个月的活还没干完,哪敢啊。”白无常继续嘻嘻笑到:“倒是你又能逍遥自在几天了。要不,你来帮帮我和老范?”
“不要,过几天我还得去接活,还是珍惜当下,浪得几日是几日。”阿亭笑着说。
“啧,我说言小九,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这么主动来找你安哥我,这是又犯什么事了?”白无常一脚把面前的女鬼踹飞,抛出一个拘魂袋收了,“来来来,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阿亭坐在车上都能想象出白无常十分欠打的微笑。
“你当我是小白你,天天闯祸。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狐说八道!想你安哥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阿亭忍着笑,阿谀奉承到:“可不是嘛,我可听说牛伯酿了几十年的药酒在前几天不见了,说不定就是哪个英俊潇洒的鬼东西干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