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进小楼,把窗台旁的青瓷器具照得熠熠生辉。
有只画眉停落在窗边,叽叽喳喳地刷存在感,被阿玄抓住,打算打个牙祭。
厨房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阿亭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玉盘,上面码了一座粉里透红的金字塔。
“尝尝,新鲜的桃花糕。要是有桃花醉就更好了。”
阿亭抬手拿了一个,评价到:“可惜,太久没做有些手生了。”
阿亭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萌萌哒的小盆友一枚。
闻劭目光微动,淡定地坐下,在阿亭嘴角淡定地一啄,淡定地把到口的桃花糕一点一点吃下去。桃花香混杂着甜腻在口腔蔓延开,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闻劭正要再来一口,一个香软的糕点被人粗暴地塞进了嘴里。
“好好吃你的。”阿亭为这人的脸皮厚度感到震惊。
“没你好吃。”闻劭贴着他的耳朵柔声道。
阿亭耳根一红,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嘟着嘴,气乎乎地吃下一个糕点。
“你一直是这么大的吗?又,为什么要找我?”
“不是,我以前也仅仅是比你矮了半个头。也不是这个少年模样,是,大概十九二十这么大。不过来了这里以后我就是这副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亭摊手。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找我?”
“报恩。”阿亭眨眨眼。
“哦?”闻劭挨得更近些,嘴唇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阿亭的耳朵,麻麻的,痒痒的。
“报什么恩?”
阿亭往后仰了仰头,避过他灼热的呼吸,淡定地答到:“当年我被捕,关在天牢里。他们,他们为了让我交出一把钥匙,给我灌了一壶催情水。”
闻劭眼睛微微眯起,眸子里杀气腾腾的。
阿亭继续说:“不过我体质特殊,把那玩意当安眠药用,直接昏死过去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来,就看见你坐在床头,已经把我从天牢带出来了。”
“真没有发生什么?”闻劭表示他不信。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我昏睡了一个多月,你怕我突然醒来会逃走,就一直都在我床边守着。后来你为了藏好我,把我带到了这个界面,他们就没再来找我麻烦。但是等我从这个世界醒来,我和你走散了。我很感激你,所以到这来后一直在找你,我只是想报恩而已。”
闻劭把阿亭揉进怀里,温柔的嗓音轻声说到:“那……倒不如以身相许吧。”
“不是早就是你的了吗?”阿亭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嘟哝到。
“是吗?可是你的身体可不是我的……要不今晚,或者,现在就可以……”
“我还小。”阿亭连忙打断他的话。
闻劭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咚——咚咚——
两声重重的敲门声从小楼外传来。
阿杰警觉地看过去。
阿亭淡淡地看向一旁偷笑的樢穆,面无表情地请他去开门。
“谁?”闻劭轻搂着他,又吃了一块粉嫩的糕点。
“没事,来清账的。”
话音刚落,樢穆领着几个身着暗红色长袍的男子进门。
几个人进了门,齐齐躬身一礼。
“参见殿下。”
阿亭挑眉微笑:“诸位讨债来了?”
“不敢,殿下莫要玩笑。”他们之中的头头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拿出一只拘魂袋,恭恭敬敬地奉上。
“禀殿下,这里面有您不在的这些年遗留下来,待您审理的厉鬼恶煞。”
阿亭一副早有预料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斜斜地靠着闻劭,随口问道:“多少?”
“一共一千八百六十三。”那个狱使把拘魂袋交给樢穆,后撤一步,拱手又道:“殿中还有奏章文案,共九千五百万册请您过目。”
阿亭波澜不惊。樢穆习以为常,正正经经地板着脸侍立一旁。阿玄……阿玄打了个哈欠,表示我是见过大世面的,这都不是事。
闻劭与阿亭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
阿亭安抚地拍了拍他不安分的手,低声说:“你也听见了,我最近很忙,这几天你都别来找我了,好好干你的事。对了,帮我留意一下市场上是否出现了新毒品,是不是有新‘蓝金’流通。”
“那好,我过些时日来找你。你自己要小心。”
闻劭在众目睽睽之下捏起了阿亭的下巴,低头亲下去。
奇怪的是,在场众人都是一副熟视无睹的鸭子,好像已经见怪不怪或者说早就习惯了。
更奇怪的是,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一副女儿(殿下)终于开窍了,女儿(殿下)终于他妈的要出嫁了,不容易不容易的表情。当闻劭再看过去,他们满脸写着“女大不中留,殿下大了留不住了”的慈父情怀。
樢穆带着闻劭出了门,那群狱使还十分恭敬地向他行礼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