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的时间没个准确的认知,即使彭鹤辞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那时针的走动,外物致使他模糊了认知,实在难以看清表盘上的时针的走向。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天地为何物,他只觉得结束时,他神酥骨透,全身上下都是他们二人带来的附加值,闭上眼时,都还能感觉到那股挥之不去的极致蛊惑。
张家人蛊惑人心的力量不容小觑,即使是心志坚定如彭鹤辞,都难免会被他们给蛊惑了。
特别是从东北出发来到北平以后的路,从在火车上和张启山一行人遇到以后,他的路从此就转了个方向,并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好不容易回自己地盘了,没想到还有变故发生,又被两个张家人给拱了。
等他清醒过来以后,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猝不及防的差点就让他抬手就是一拳一个小朋友了。
张启山!

不知造了什么孽,尽遇上你们张家人了。

他一字一顿,但喉咙处的沙哑还是让他更加气恼,忍不住就要摸出鞭子给站在身前的张启山、张日山、张小鱼三人一人一鞭的深刻教训。

真是大逆不道的两个小兔崽子。
齐铁嘴看着彭鹤辞破了点皮的唇角,还有颈间又回到银白色泽的彼岸花瓣上密密匝匝的痕迹,简直快被他们两个的所作所为气煞他也。
掉进那个洞窟之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跟着佛爷有好去处,紧紧跟随着他,生怕自己给走丢了。
谁知道他还没被六亲不认的佛爷率先制裁,反倒是被两个小兔崽子气得不轻。
水囊递到了面前,彭鹤辞抬眼一瞧,对上了张小鱼又蒙上了面罩的干净眉眼,那双狗狗眼盯着他瞧,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极为专注,好像他是世界唯一的深情缱绻。
被他这么充满侵略性的盯着,彭鹤辞内心不禁打了个颤,总觉得那股浸透骨髓的酥麻如影随形,让他难以招架。
怎么,知道自己见不得人,一上来又把面罩给戴上了?

彭鹤辞之前去过一次南洋,因为有要事需要走一趟,没想到会遇到一些不讲理的疯子。
一个两个,都不怎么正常的姓张的。
张小鱼他人他是赶走的,水他是接下的,喝了一口又一口缓解了喉咙处火辣辣的燥意,这才将水囊塞上。
水囊没被张日山和张小鱼接过去,而是被张启山给拿到了手里,也学着他的样子,拔掉塞子,喝了剩下的水。

都赶紧着出发吧,佛爷的情况尽早恢复正常,对你对我对他都好,长沙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呢。
之后的路程就比较刺激惊险了,多的是人不想张启山恢复正常,既然抓不了活的,那就不计代价的留下他的命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越往后,他们遭遇到的自杀式袭击,也就越猛烈。
好在一踏进张家地界,枪声便停了,一时之间风平浪静,再无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