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疫情原因,外来车辆是不允许进入学校的,所以刚才的那个伯伯就算再热情,也尝试过和门口的保安交涉试试看能不能送田可可进入学校,但依旧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也无妨。至少没有下雨,也许这样的天气更加适合走路回宿舍。
田可可站在夏官营大学门口,看着门前为了120周年校庆特地改的校徽和绿植,有一丝错乱感。田可可并不觉得自己像是这个学校的一份子,对于学校来讲,压根儿不差她这一个学生。
田可可一直在想,为什么当初她要抛弃大城市的繁华来到异地求学,可是她也想不明白,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算再思考这样选择的不正确性,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更改自己的选择。
其实对于田可可来讲,就算回到过去,回到相同的境遇当中去,也可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田可可生活在海市,那里的人们生活节奏和工作节奏都非常的快,每一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轨道当中,不愿意停下自己的脚步。路上的行人总是匆匆忙忙,大家并不会因为一个衍眼神或一个擦肩而过而产生更多的交集。总而言之,这不是一个非常有人情味的地方。
田可可并不是很喜欢快节奏的生活,也不喜欢这样没有人情味的社会。
田可可小时候是生长在海市的乡下,大概是三岁之前吧,田可可都是由自己的外公外婆养大的,父母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装修房子,还贷款...就不幸缺失了田可可的童年时光,这也对田可可后面的成长和生活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那会儿,田可可刚刚会走路的时候,海市下了一场雪,虽然很小,却可贵。海市在南方,好几年的时光里,冬天只是冷而已,不会下雪。对于年幼的田可可来讲,下雪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事情。外婆了一个盆儿,到外头窗台上放着,准备接雪给田可可玩儿。
田可可却等不及那个盆儿落满雪,央求着外婆可以抱着她上窗口,用手伸出去接雪玩儿。外婆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虽然知道不够安全,但还是抵不过田可可的哀求,给她穿上了厚实的衣服,抱着她来到了窗口。
田可可把头伸出了窗外,看着一片片晶莹的雪花缓缓飘落。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下雪的模样,一时间被这样的景象震惊,小嘴只是张着。待田可可缓过神儿来,即刻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将落下来的雪花接在自己厚厚的手套上。
手套外侧并没有人体的温度,雪花在田可可的小手套上停留了好久,田可可将自己的头凑近了看,看着这美丽、每一片都有自己的性格的雪花,被这大自然的巧夺天工所震撼。
好几年才见一次雪、年幼的田可可并不知道自己以后可能会在一个冬天要下很多场雪的地方生活四年的时光。
晚上睡觉的时候,田可可会跟着自己的外婆回到城里的楼房住,白天的时候,外婆要去乡下下地干活,也不能将年幼的田可可一个人呆着。于是外婆让外公在自行车前面的杆子上装上了一个小凳子,每天早上吃完早饭,田可可就会被外婆抱到那个小小的座位上,和外婆一起去乡下的房子里。
田可可外婆家乡下宅基地前有一片地,那也是田可可的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外婆会在地里种一些蔬菜,也划了一块地,种橘子。
外婆总是在下地干活的时候让年幼的田可可在二楼的房间里看电视,但小时候的田可可对电视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每每外婆下地干活的时候,田可可就会自己偷偷遛到楼下,逗家里的大黄玩儿。
大黄是阿太养大的,阿太是外公的妈妈。大黄陪伴了四代人的不同人生阶段,后来,大黄自己出去玩儿的时候,被路边偷狗的人下了药,从此以后,就再没见到过大黄的身影。
有时候,田可可也会到地里找吃的。
那会儿的田可可还是个孩子,被果树上黄澄澄的橘子所喜迎,自己打开了栅栏门,进去扒拉橘子吃。
可是耐不住田可可的劲儿实在不够大,不能把橘子整个从属于它的位置上扒拉下来,于是...聪明的田可可就将橘子皮剥掉,只将一个空空的橘子皮在风中飘摇。吃完以后,田可可自己美滋滋的就回到了房间,在床上睡着了。等外婆发现的时候,那个橘子皮已经在树上挂了几个小时。
外婆回到房间的时候,田可可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电视机还在播放着四郎探母。田可可鞋子的两边蹭上了黑褐色的泥土,将整个房间都沾染了一股土腥气。
外婆也实属无奈,每次喊田可可不要去田里玩儿,田可可总是不听。有时候,她会踩到几棵青菜,有时候,田可可将栅栏门开着就自己进去玩儿了,把爱到处乱啄的小鸡都放进菜地里。田可可有时候还会追着这些鸡啊、鸭啊、鹅啊玩儿,有时候会自己摔跤,可是田可可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去追着它们玩儿了。导致家里的这些家禽们后来见着田可可就躲着走。可是这些家禽们,见了谁其实都会躲着走...
这也算是田可可独特的童年时光了,其实也是田可可人生到现在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