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
和所有密不透风的房间一样,这个房间压抑的让人觉得可怕,青年盘腿坐在墙角,面对墙壁,心里一片死气沉沉。
他知道他错了,可是事情发生之后,已经由不得他去后悔……
————以下来自克林的回忆
成禹死后,卫然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她整日以泪洗面,过得浑浑噩噩,克林见她这个样子,心痛的难以附加,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让她开心,可是他依然没能做到,最后也是实在没办法,眼看人就这样颓废到活不成了,他狠了心,告诉了她真相。
没错,是他有意把成禹推下了山,可是出手的那刻他就后悔了,他被嫉妒蒙混了头,卫然让他爱而不得,他看着她和成禹如此恩爱,而自己却在肝肠寸断,他受不了了,所以他出了手,可他也后悔了,他本以为成禹只是摔下山,他还心存侥幸,却不料成禹居然在滚摔下山后滚进了镜湖……
克林有悔,悔死了,可却没有办法,他做不到去自首,现在他对卫然坦白,就是希望如果卫然受不了要为成禹报仇,那么他甘愿死在她手下。
而卫然,也真的做了。
卫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疯狂咆哮。)
克林“为什么?我爱你啊然,你不知道吗?”
卫然“我……知道……”
卫然“可是,你配吗?”(她满面是泪,轻轻问。)
克林“是,我不配……”(他已经不想再说其他。)
此刻,再没有一句“不配”更能让克林伤心。
可是她做了什么?
天!
克林“卫然!”
她竟在他眼前跳了楼!她怎么敢!怎么能!
————
(暗夜,医院)
克林静静守在卫然床头边,她跳了楼,却没有死。
克林“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对我……卫然。”(他喃喃自语,悲从中来,眼神渐渐从空洞变成了狠厉。)
一旁的催眠大师不忍直视。
催眠大师“真的要这么做吗?”
克林“嗯。”
催眠大师“你不怕她恨你吗……”
克林“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既然她对我下不了手,又不肯爱我,我还有什么不能做,我只要她能喜欢我,哪怕短暂的……”
催眠大师“你不该对成禹下手……”
克林“要你说!少废话,我要你改变她的记忆,认我做她的男人。”
催眠大师“……”
医生还是照做了。
所以后来,才有了卫然的记忆错乱,犹如做梦,一梦五年……
这五年,他比她还痛,他时刻都在小心翼翼维护着那偷来的爱。而她醒来,却以为只是一场梦。
真是可笑,可笑啊!
————现实
克林“哈哈哈哈哈……”(他疯狂笑着)
牢房里却不止他一个。
那些狱友被他的笑声吵的心烦。
其中一个大声吼:“闭嘴疯子!”
克林“哈哈哈……”
“我让你闭嘴!”那人受不了似的猛然站起身冲他走去。
克林就像听不到似的,他疯狂大笑,任那人走过来抓起他的衣领,可他还是笑。
终于,房里的其他的人也被他笑的不耐烦,他们起身跑过来将他摁住,让他闭嘴,让他不要再笑,可他就像聋了似的,笑的越来越大声,他们见管不了,就发泄似的一起拳打脚踢起来。
克林(可他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卫然……卫然……(他口吐鲜血,嘴中不停喃喃)
就这样死掉,也未尝不可……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突然,一个声音道。
克林“你是谁?”(此时他已奄奄一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帮你。”那声音又道。
克林“帮我……”
“对。我可以帮你得到她,只要你愿意。”这声音悠悠,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
克林“我要她……”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他要她!
克林不管你是谁,我都给你,我要她!我要得到她!帮我!
“乖,好孩子,我会帮你的……”这声音越发缥缈了起来。
他说完,突然,克林只觉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箍住,让他动弹不得,浑身僵直。
狱友们察觉到不对,纷纷停了下来,接着他们就看到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此时躺在地上浑身嗜血的男人不停在地上来回翻滚,仿佛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他好像越来越痛,全身像是在被火焰炙烤似的,而那火,也当真在他身上燃起。
接着,火势越来越大,男人浑身红光潋滟,衣服被烤脱了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原来黑色的短发突然像生根发芽重获新生般越长越长,最后突破火光的包裹,将整个牢房空间铺满,这时他们才看到原本苍白如纸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血丝,睁开了一双血红双眼,他静静看着他们,木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
与此同时,带着火焰的逶迤长发铺天灭地将整个牢房大域湮没吞噬。
夜深了,A市的警署监狱上空一片火烧云凝结在上空,消防车和火警的汽笛声此起彼伏的传来,却盖不住漫天火海中那些无法逃出的牢犯们的惨叫声。
这一天,终究是有什么变了,当人们醒来在明天,明天,也许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克林想要守护他的爱情,可他不知道,这一天,他究竟失去了什么,也许有一天他会再次后悔,可这一切,却不是他能改变左右的。
————
与此同时,尚在医院不知监狱发生了什么事的卫然,突然猛的手捂心口,她躬身蜷缩起身体,口中发出剧烈的喘息。
好难受?这是怎么了?
墨黎……
不,墨黎,那个男人,那个化作成禹强行将她从梦里拽出的男人,她肯本就不认识他……
她应该再去那座山看看,对……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