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是小椿刚换的新茶,属实还是烫的,方才时代见茶水溅到了俞越身上,这会儿不由得担心起来,“千机,你可有烫伤?”
“无妨!倒是衣裳湿了,我去换一身衣裳再来!”俞越对时代扯出了一抹笑容,而后站起了身来。正要转身离去,却恰好瞥见了地上的瓷片,便又蹲下了身拾起了一块瓷片握在了手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看来这茶杯终究是留不住了!一会儿我着人换套新的过来。阿代且仔细着点!莫踩到地上的瓷片,待阿代用过饭以后我叫小椿过来打扫干净”。
时代点了点头。
俞越笑了笑随即转过了身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手中的瓷片被他用力攥紧,红色的液体自他手中缓缓流出。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微微扯动似是无奈,而后松开了手,那染血的瓷片便落在了地上。但只是一会儿他便收拾好了情绪,而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时代目送着俞越离去,正要收回目光,却无意中瞧见了地上那块染血的瓷片,顿时将视线望向房门口,面露担忧之色。他起身追了出去,却已见不到俞越的身影了,便开始四处询问府上的下人,下人皆是不知。
正当时代满怀失落时,小椿笑着向他走了过来。“郎君可用好饭了?郎主吩咐我待郎君用好饭后便去他的卧房打扫,顺带将房中茶具换了去。郎主还说郎君今日住在东厢房,东厢房已为郎君打扫好了,郎君可要去瞧瞧?”
“小椿,你可知你家郎主现在何处?”时代着急问道。
“回郎君的话,郎主正在西厢房……”小椿向时代颔了颔首,抬眸却见时代已经走远了,顿时愣在了原地。
“沐浴……”
可惜时代并未听见这两个字,他径直走到了西厢房推门而入,紧接着就见到俞越正泡在浴桶中清洗身子,上半身裸露在外,一览无遗。他顿时愣住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俞越。
俞越更是被吓了一跳,他还想是谁这么大胆敢不经他的同意推门而入?一回头却看到时代正站在门口,不禁令他有些惊讶,而后看着时代一脸呆愣的样子玩心顿起,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阿代可是馋我的身子?怎的盯着我的身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时代闻言赶忙转过头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神色慌张地道:“对不住!我并非有意偷窥你沐浴,只是担心你掌心的伤才寻到了此处来”。
“我掌心的伤?”俞越愣了愣,而后扯了扯嘴角,“阿代觉察到了?”
“你的伤处可有包扎?”时代一脸紧张地道。
“我方才未曾注意,待沐浴后再处理吧!”俞越看了一眼掌心的口子,而后对时代笑了笑。
“你……还是让下人来伺候你沐浴更衣吧,你的伤处不可碰水”。时代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我不愿让旁人近身,不如阿代来帮我?”俞越半开玩笑地道。
时代迟疑了一下,“这……恐怕不妥!”
俞越稍稍有些失落,而后转过了头去。“玩笑罢了!阿代快些回房歇着吧!衣裳我已命人放至你房中了,若是阿代要沐浴吩咐府中下人伺候即可”。
“那你掌心的伤……”时代睁开了眼,撤下了捂住眼睛的双手,脸上显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一会儿回房我会自己处理的,阿代莫要担心!”俞越笑道。
时代闻言不再说什么,走到外面将门给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