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来走进房内,向兰玛珊蒂看去。她低着头,眼中含泪。他伸手去碰,被她轻轻闪开了。
“海东来,在很多事情上,我们都有着不同的立场,我尊重你的立场,今日我只是自己的方式来坚守本心罢了,这不是欺骗,根本无关坦诚。”她悲伤地说。
海东来唇角有意似无意勾起一抹苦笑,“阿兰,现下舒王很疯狂,我千方百计地想护着你,别被卷进去。你屡次拿自己的安全冒险,我实在是很担心,你怜惜红泥,怜惜月霜行,怜惜夏云仙,甚至还怜惜吴幼澄,那你为何不怜惜怜惜我呢?你要是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呢?”
“东来……”兰玛珊蒂轻轻靠着他的肩旁上,“我不会有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剑眉一挑,“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当然不是”,兰玛珊蒂慌忙摇头。
他不由得轻笑一声,轻柔地抱着她,“阿兰,你以善意待人,而我无法相信人间的善意,但我很珍惜你的善良和理智。你见识了人间的至暗,却依然最大的善意来对待这个世界,真好!”
“东来……”兰玛珊蒂心下一动,他果真是知心人。
海东来起身自多宝格里抽出一盘棋子来,“你若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陪我打一盘双陆吧。这锅药还得熬很久呢。”
兰玛珊蒂情绪被打断,只得颔首。
二人摆开棋子,摇响了骰子。
不多时,炉上的药尚未沸腾,便见兰玛珊蒂将手里的棋子一推,“你赢了。”
海东来鄙夷,“你这是故意让着我呢。”
兰玛珊蒂点点头,“总是赢你,未免太残忍。”
海东来把棋盘撤去,一脸正经道,“夫人,你是在哄我开心?”
“是。”兰玛珊蒂毫不客气地承认了。
海东来笑了,“哄我开心不必这么麻烦的。”
兰玛珊蒂一脸疑问。
“过来。”海东来一本正经道。
兰玛珊蒂乖巧地凑到了近前,好奇道,“那想我怎么哄——”
话音未落,她收了口。
她不得不收口,海东来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就像只小麻雀啄食那般,飞快地,啄了一下。
连一个呼吸都没有,就那么啄了一下。
除却唇上短暂的柔软接触,余下什么感觉都没有。
兰玛珊蒂一僵,虽他们那么亲密过了,但她着实料想不到海东来这个时候会来这么一出。
她听到近在咫尺的海东来的声音飘来,“明白了吗?”
她怔怔地问道,“明白什么?”
海东来一阵无语,暗叹,自己怎么娶了这么一个迟钝的女人。
兰玛珊蒂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兰玛珊蒂终于有了反应。
她猛然上前,径直凑到了海东来的唇边,只略一停顿,就结结实实地吻了下去。
海东来周身一僵,连个“你”字都没说出来,就整个人都被兰玛珊蒂的气息所浸没。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但当海东来因惊讶而启开唇时,那吻就急切地变成了霸道的攻城略地。
湿滑的舌尖滑入口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甘甜,拂过一排全无攻击力的贝齿,长驱直入地和另一条湿滑柔软的舌汇合。
熟悉而陌生的气息吐在自己的鼻息之间,海东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小女子如此摆弄。
正待发作,兰玛珊蒂却将二人的亲密进一步升级,突然异样的战栗自脊背根处一路向上攀升,狂风骤雨一般直冲到了脑子里。她竟用舌尖触碰自己敏感的地方,在这么多次亲密接触后,她居然摸索出自己有哪些敏感区。
海东来身子不能动弹,脑子里却是清明,他清楚地感受着兰玛珊蒂的一切,她舌尖的柔软,她牙齿的光洁,她面颊的温度,她鼻尖的挺拔,她吐息的频率,她身上的味道。
仿佛持续了许久。
有多久?
海东来不知道,他只记得兰玛珊蒂起身时,他的身子一片炽热,心脏在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