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羌管悠悠霜满地(招供）

大理寺

“上土囊。”杨柯说。

很快，一袋装满湿土的布囊，噗通压在了萧鼎的身躯上，他断掉的腿急速抖动起来，疼得再度长长的哀号，连喊“痛快点，杀了我吧！杨柯，海东来，你们这些寒门小人，不过是李适的走狗罢了。”

杨柯笑起来，他知道，一般犯人喊这句话时，就代表已煎熬不下去了。

“再上一枚土囊，一炷香后再来问他。”杨柯丝毫没有心慈手软的意思，接着就离开了牢狱。

……

就算这萧鼎是钢铁锻造的筋骨，也没能熬得住，等到杨柯再站在他面前时，萧鼎被两枚土囊压得面目肿胀，手足都是黑青色。

“求求你，杀了我吧？”萧鼎不再能发出豪爽的声音，气若游丝。

“这才一炷香，我说过我耐心十足。”杨柯的语气很坚决。言下之意，若不好好交代，他有的是办法让萧鼎生不如死。

“我们不能审论频热，但可以好好审审你啊。不过论频热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萨满天谴不是闹着玩的。”

萧鼎痛苦地闭上只剩下条淤青细缝的眼睛，似乎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了。

……

他刚打算喝杯茶歇息一下，看到海东来如入无人之境般进来，叹了口气。

“怎么样？”

杨柯斜了他一眼，“和我们所料不差，吐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大用。唯一值得关注的是，吐蕃可能准备在今年冬季发到进攻。”

“何以见得？”海东来乐勾了勾唇角。

“食盐。”

海东来一点就透，战争中，食盐是可以与粮食、药草相媲美，如果，夸张一点来说的话，它甚至比武器和弹药更加重要。因为，军队的士兵，如果缺少了武器和弹药，他们不一定会死，但是，如果缺少了食盐和粮食、药草的话，那么，他们的生存率将会大大降低。而吐蕃最稀缺的就是食盐。海东来曾经怀疑过李亦君沉舟操纵食盐的目的，他担心与吐蕃有关，只是在剑南道一路上，他找不到丝毫的证据，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无论如何，李亦君身上的疑团太多，危险性极大。

“明日陛下召见，你负责向陛下陈情萧鼎，我得回禀吐蕃使团归程安排。”

“眼睁睁看着论频热就此溜掉，我真是不甘心。”

海东来微微挑眉，“论频热是吐蕃大相，地位高，又出生大族，咱们动不了他。不过这次在他和吐蕃萨满巫师之间埋下了相互敌对的种子，这对大唐大有裨益。”

“咱们给李亦君埋下种子，现在可以发芽了。”

海东来眼底情绪暗沉看不出什么，面上却是似笑非笑，“洛阳水情暂缓，百姓们暂时不需要这么青天父母官。让他到长安晒晒太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