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除夕高甜下）

“大人，有关李亦君的消息，宋尚宫可否给你答案了。”

“嗯。”

“你对李亦君很好奇。你还恨他吗？”

“我从小被迫生活在仇恨之中，太清楚仇恨只会摧毁生而为人的美好，所以我一定不能让自己沉迷仇恨和痛苦。但他差点毁了我，我幸运，能够逃离厄运。只是不知有多少人要被他摧毁。我想阻止他。我知道希望渺茫，也有些痴心妄想，他言行诡异难测、身居要职，我只是一个小小舞姬，但我不会放弃。”

“你可不是一个小小舞姬。”海东来笑道，“我设法查到吏部关于李亦君的鱼符和牙牌（身份证），李亦君出陇西李氏姑臧房，为建中年间大理司直李存第三子李棠之子。陇西李氏姑臧房，诏隶属籍，视为宗室，该家族世系只有内秘省才有。宋尚宫把李存的资料给我，上面说李存有子二人，分别为益、节。我每个都去查过，这二人的确存在，李存长子益，通直郎、检校尚书考功郎中兼侍御史、幽州营田副使、赐紫金鱼袋。次子节，承务郎、涿州范阳县丞。禁中文案并没有这个所谓第三子。李存、李益已死，但李益的嫡长子李崇还活着，李崇是陇西李氏姑臧房的族长。如果李亦君想伪造身份，必定要得到李崇的首肯。我已经派余明堂去郑州调查李崇，设法抓住他的小辫子，逼他就范。”

“余大人，心思细密，的确是合适人选。大人，我有一疑惑，宋尚宫作为母亲，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秘密，一点都不顾念自己女儿，不想着确认雪霏霏是否还安然无恙。真的是太寒心，让人灰心。”

海东来看到兰玛珊蒂面色凄苦，不禁安慰道，“事情并非如你所想的那么糟糕，当时她说，我的要求会尽量满足，但想先见到雪霏霏，确认她安然无恙。”

“那大人一定答应宋尚宫的请求了吧，否则她不会如此配合。”

“……”，海东来当时是答应了，但并不打算履行，手握着这么大把柄，宋若莘就是案板的肉，哪里资格谈条件。

兰玛珊蒂淡淡地笑着，“大人深知，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人向来重情重义、信守承诺，必定会言出必行的。”

海东来顿时明白自己掉以轻心，被眼前的女子算计了。

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满足宋若莘的请求。奈何，兰玛珊蒂眼睛带着笑意，像是会说话，“海大人，履行承诺，让她们亲人团聚。”

海东来叹了口气，“好。”

兰玛珊蒂一脸开心满足。

……

夜已过半，兰玛珊蒂太困倦，便用手撑着桌子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海东来见状轻轻拉过她，一手搂住她，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兰玛珊蒂只觉困倦难耐，便沉沉入睡了。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秀美的睡颜，听着外面隐约的爆竹声，上一次没有算计和构陷，心无旁骛地体会年节的热闹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太遥远了。最可贵的是，这份热闹有兰玛珊蒂的陪伴。海东来静静地拥着她，只盼望年年有日，岁岁有今朝。只可惜啊，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突然无比渴望活着，只有活下去，才能牢牢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拂晓之时，海东来内心一阵纠结。按照朝廷的规制，寅时，他得入宫行元正之礼，对陛下再拜稽首。而兰玛珊蒂本就又累又困，又一直撑到宵分才睡，现下在海东来怀里正睡得酣畅。海东来不忍叫醒她。

眼见快到寅时，海东来不得不直了直身子，握住兰玛珊蒂的手，轻轻摇了摇。

这样轻微的动作弄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头便对上了他的双眸，她徒然一惊，才发现自己在他的怀中。

兰玛珊蒂腾地一下离开海东来的怀抱，“海大人，我竟然……睡着了……”

保持一个姿势抱了她半夜，海东来手臂有些微微酸麻，“嗯……”

新的一年，第一天，兰玛珊蒂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他心里有道不明的欣悦感和满足感。“兰玛珊蒂，过年好！”

“过年好！”

“我得先入宫。张五哥已备好汤圆，你饿的话，先去厅堂吧。”

养足精神的兰玛珊蒂神采奕奕，“大人，我等你一起吃。”

他一愣，轻轻笑了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