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对滴玉说:“我发现那个女人和海东来有一点很像,都是舍得对自己下得了狠手的人。”
“她和海东来像不像,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兰玛珊蒂和宗主您很像,一样的坚毅果敢,全身散发着渴望阳光溪水那样的倔强。”
滴玉所说的话,让李亦君心里波浪翻滚。他索性拿出玉箫,吹起曲子,希望帮助兰玛珊蒂减轻痛苦。
原本他可以把兰玛珊蒂丢给南诏人去养伤,之所以自己亲历亲为,一方面是为了折磨泄愤,另一方面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海东来动心,随身带着她,还破例恳求薛涛照料。
兰玛珊蒂养伤养了多久,就练了多久的舞,她练了多久,李亦君就看了多久。从她的舞中,李亦君看出这是一个真正爱舞的女子,舞蹈比她的生命更重要,他看出她的才华和聪慧,她的灵动和坚强,还有那张清雅如莲的面容上闪烁着希望和自信的光辉。兰玛珊蒂的舞蹈不会撒谎的,她的确是一个清圣的女子,比他多年心中记挂的影像更灵动更鲜活的个体。他也明白了为何海东来会被她吸引了,内心无比苦涩,在劫难逃会不会是自己?
那段时间,李亦君总是会看着她吃饭,养伤需要体力,每次她胃口不佳,自己就威胁她要打断她另一条腿。有一次,他刚说半句,“又不想吃的话,……”,“你就打断我另条腿。”兰玛珊蒂白了他一眼。他内心一乐。每次她吃饭,李亦君会认真观察,他发现她喜欢糕点,于是他多请了一个糕点师傅,这个小女子可真喜欢吃清甜的糕点啊,他几乎记住她爱吃的每一个糕点。
她要喝酒,他内心纳闷,一个小女子怎么会如此贪杯。在估计她的伤口养得差不多了,他同意了。这样也许能减轻她的痛苦。结果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她喝醉的样子,比她平日清冷的样子多了几分诱人,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这个女人丝毫不知道危险啊,真不怕自己趁人之危啊。
有一次,侍女不在,李亦君担心兰玛珊蒂受凉,把喝醉的兰玛珊蒂横抱进屋,给她盖上被子,关好门。谁知,门口跪着滴玉滴石。
“你们这是做什么?”
“宗主被兰玛珊蒂迷住了,真喜欢的话,属下这就把她送到您房中,您一偿心愿,就放下吧。应该按照计划来了,海东来即将到嘉州了。”滴石语气中带有不满。
“你胡说什么?又想挨板子了。”
“宗主,滴石口不择言,您就是不这样做,反而对那个女子以礼相待,我们才格外担心。您就算舍不得送去训练,也得给她灌药,否则她万一回忆这里的细节,把海东来招来,咱们的计划就白费了。咱们的仇恨您还记得吗?您就算都忘了,您忘了当初您的父亲和母亲……”滴玉抱着必死的心劝谏。
“够了,我明白了,她的伤好得七七八八,给她灌药吧。”李亦君明白那个药灌下来,会让人变得痴痴呆呆,所以他一直舍不得。但是他不能忘记他活着的使命,这样也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之后的几天,看到她痴痴傻傻,往日的机敏消失无踪,李亦君后悔不已,对付海东来本就不是他的任务,是他自以为被欺骗,一时愤怒。
李亦君不忍心送兰玛珊蒂去南诏人那里,打算送兰玛珊蒂回凌云峰,所以以剑舞送她作为最后的诀别,谁知被她打的头昏昏,后来又被她咬了一口,受不了痛只能松口,她居然逃走了。
李亦君头昏昏的,当时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欣喜,她似乎没事,那个药居然没有伤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