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轻叹一声,索性不再挣扎,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背上。
“真不下来了?”严浩翔微微偏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白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不下来,我要监督你到十二点。”
“好,监督吧。”严浩翔低声应着,伸手扯过一旁的薄毯披在她身上。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屋内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白黎趴在他背上,听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困意渐渐漫上来。
“严浩翔。”她含糊地喊了一声。
“嗯?”
“生日快乐。”
严浩翔唇角微扬,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背上的重量托得更稳了些。
墙上的挂钟悄无声息地滑过十二点,秒针与分针在最高点重合。
严浩翔没有把她放下来,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黎的呼吸更顺畅些。
白黎的睫毛扫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点潮湿的痒意,像雨丝落在心上。
严浩翔伸手关掉台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在墙角投下暖黄的光晕。
雨声忽然大了些,敲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
白黎在他背上蹭了蹭,小声说:“你是不是偷偷许愿了。”
严浩翔没否认,只是低声问:“许了,要不要听?”
白黎犹豫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回:“不要,说出来就不灵了。”
严浩翔轻笑,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去。雨还在下,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泡软。
严浩翔托着她往卧室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白黎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领,指尖微微发凉,他便用另一只手覆上去,一点点焐热。
“严浩翔。”白黎又喊。
“嗯。”
“明年还要让我监督你。”
“好。”严浩翔应得干脆,像把一整年的承诺都压进这一个字里。
卧室的灯光暗了下来,严浩翔将白黎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白黎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眼睛却依旧半睁着,固执地盯着严浩翔看,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眼睛里。
严浩翔半跪在床边,替白黎掖好被角,指尖无意间触到她微凉的耳垂。
严浩翔顿了顿,将自己的掌心覆上去,一点点焐热。
白黎忽然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雨声里:“拉钩,明年还要让我监督你。”
严浩翔看着白黎,眼底映着窗外细碎的光,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严浩翔低下头,用自己的小指勾住她的,拇指郑重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好。”严浩翔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每年都让你监督。”
白黎终于满意地弯起唇角,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渐渐绵长。
严浩翔就那样保持着半跪的姿势,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雨声敲在窗上,像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低语。
严浩翔俯身,在白黎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轻得几乎不留痕迹。
“谢谢。”严浩翔对着熟睡的人,无声地说。
这一年的生日,严浩翔什么愿望都没许。因为最好的礼物,已经趴在严浩翔背上,陪严浩翔走到了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