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严浩翔靠在沙发深处,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捏着半杯早就凉透的威士忌。电视屏幕还亮着,正循环播放着白天生日会的精剪视频,喧嚣的人声被刻意调到了最低,像是一场遥远而盛大的潮汐。
严浩翔闭上眼,眉心还残留着几个小时前在舞台上时的那种紧绷感。
闪光灯、尖叫、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些属于“严浩翔”这个符号的重量,在零点过后的这一刻,才终于像退潮般从他骨缝里抽离。
“还不睡?”
一道极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软糯和沙哑。
严浩翔没回头,紧绷的肩线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白黎听见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极轻的声响,接着,一具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柔软躯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白黎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手臂环过他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边缘。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像是一剂最温和的镇定剂。
“在等一个东西。”严浩翔的声音很低,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脊背传给她。
“等什么?”白黎迷迷糊糊地问,鼻尖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反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
严浩翔睁开眼,看着落地灯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剪影,嘴角极轻地牵起一个弧度。
“等我的寿星特权。”
白黎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逗得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严浩翔,你今年都多大了,还玩这套。”
“多大都是寿星。”严浩翔偏过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缱绻,“白黎,抱紧点。”
白黎顺从地收紧了手臂,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
“抱这么紧,你勒到我了。”严浩翔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胸口传来。
“那你松开啊。”白黎故意收紧了手臂,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挑衅。
“不松。”严浩翔答得干脆,反而将白黎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松开了,我怕你跑了。”
“我跑什么?”白黎仰起头看他,眼底映着落地灯细碎的光,“我又不是你的粉丝,还得抢票才能见你一面。”
严浩翔闻言,垂眸看白黎。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一寸寸滑落到唇上,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粉丝抢票,是为了见严浩翔。你不用抢票,因为……”
严浩翔顿了顿,将白黎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因为什么?”白黎追问,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因为你早就在我心里,占了最前排的位置。”严浩翔低下头,精准地寻到白黎的唇,不是那种带着掠夺意味的吻,而是像羽毛拂过水面一样,极轻、极慢地辗转。
一吻终了,严浩翔抵着白黎的额头,呼吸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