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瑜搭车赶到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只画了淡妆,眼底的黑眼圈没完全遮住,推门进来时看着满是疲态。
环顾四周,看着栾云平、孟鹤堂、周九良、张云雷的座位顺序,便拽了把椅子坐到了栾云平那边。
我来了。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一时间无人开口,宁瑜无语地看了看孟鹤堂,又看了眼硬要促成这次会面的张云雷。
你们这是,又没什么事了是吧?

一个两个的、

她拿出手机直接把孟鹤堂和张云雷的手机号拉黑,站起身来准备走,孟鹤堂连忙摇摇晃晃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我想见你。

辫儿哥才会叫你过来的。
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宁瑜一个踉跄被他拉近了,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看着已经意识不清的眼睛,无奈放缓了声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酒鬼讲道理。

我知道我太混蛋了。

我不应该继续打扰你……
那你就应该这么做才对啊?


可我是真的、我真的舍不得。

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可以去跟我师父讲、跟所有熟人说,也可以直接发微博…
他直接搂住她,甚至想要将她揉入自己骨肉从此密不可分,那声音满是情深连旁人听了都难免动容,可身处他怀抱之中的宁瑜仿佛铁石心肠,全然无动于衷。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又或者、我其实从来没需要你这样做过。

因为我从来没想到,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孟鹤堂还是紧抱着她,眼泪一点点浸透了她肩膀的衣料,宁瑜吐出一口气,安抚性质拍了拍他的后背,再开口却不是对着孟鹤堂说话了,
栾哥,他喝多了,你把他送回去吧。

万一又出了什么事,影响不好。


原来你做事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这时候你又开始担心影响不好了?

辫儿,别说了。

九良,你带着辫儿先走。

我不走,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干脆就都挑明了得了。
他的粉丝说他至情至性,又或者至柔至刚,但在只接触过他“刚”一面的宁瑜看来,却觉得这个人大概真是性情刚直,因此爱憎分明、嫉恶如仇。
宁瑜以往倒也不甚在意,尊称一句“小张老师”纯是因为他年纪比自己大,随便他是什么太平歌词老艺术家,跟自己有个什么关系?
张云雷向来果决,很是一门心思认死理,哪怕劝告提醒的是栾云平也改变不了他下定的决心。而以他这身子骨,若是真要动,周九良也不可能动手拦下他。
宁瑜已决定再不跟他们打交道,便也没什么顾及,不就是仗着脾气耿直“直来直往”吗?
我在乎什么影响?于我有什么影响?

我是为他好,他不乐意声张……


你终于做事开始考虑他的感受了?
宁瑜觉得他根本听不进去话,既然认准了是自己的问题,那也就不浪费口舌。她将孟鹤堂安置到栾云平身上,伸手拎起提包就往外面走。

从东子到孟孟。

下一个认准的,该是大林了吧?
宁瑜步子一顿,彻底停在了原地。1
我想看小鱼儿骂他!好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