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次日一大早,有人在为重要事情费心费力,也有人因达不到一目的而苦苦相求、好说歹说。
浮空城逸遥总部内,白卿安和洛逸北死死缠着唐晓翼,非要唐晓翼让他们也加入进与鬼怪存在周旋抗争的队伍,其他三人加上樱染就继续继续维持他们这个队伍。
虽然这样一来只剩下了三人,但相信他们一定可以顾好队伍的,而且樱染也快回来了吧?
“晓翼,你昨天才说我们如同家人要互帮互助,今天怎么就连自己也做不到了啊?”白卿安少有的怏怏不快,自己挚友那样的死因本就奇怪,现在有了线索,他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地查一查!
这是必须的!
洛逸北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不会帮倒忙的,反正我们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为此多添一份力。”
出份力?就怕到时会尽帮倒忙吧!
唐晓翼看着这俩一脸期待的娃儿,只想狠狠地怼几句,偏偏又十分清楚他俩又没说错啥,反到是自己真那么废话了。
但他根本不愿与这俩货继续纠缠下去,赶紧找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你俩也知道自己很闲啊?就不懂找些事情去做?在团队里呆久了都不会独立行动了?”
白卿安和洛逸北并不退缩,对视一眼,振奋道:“如果我们是不会独立行动,那么队长就是不会团队行动!我俩晓翼你又不是不了解,可以陪队长一起行动!你说是吧,清舒?”
瞄到了刚巧从楼上走下的童清舒,白卿安顺口问了一句,眼神中的期待更甚。
童清舒有些怔然,她才刚刚下了楼,云里雾里的又没听到些啥,白卿安突然这么问她属实回答不上来。
就这么愣了一会儿,白卿安再问一句,他才反应过来,左右思虑之后,回答道:“晓翼,带白和逸北去也没太大坏处,原本所要面对的事情本就危险,多个人照料也是有好处的。段副队和黎默是你不在时我们队里的主心骨,这么去了并不是太好。所以啊队长,总不能总是一人面对所有危险吧。”
唐晓翼沉默片刻,心里想着曜,想想小鬼夏念笙,又想想杨晨晖,艰难道:“你确定不是我照料这两人,而是他俩照料我?”
少年倚在了门框边缘,双手抱胸,静默的看着他们。栗色的发蓬松柔顺,发末微微染着纯粹的黑,眼眸平静如常,眸底,却似乎有暗影涌现。
白和逸北其实没太多问题,就是麻烦了些,很烦人,该靠谱的时候靠谱,平常时候就吊儿郎当的,实在有点受不了。但最终,他还是不得不带上这两人,在联系夜樱染后,前往她目前所在的宿房。
也是时候,去看看她了吧。
自从在密芒镇发生那件事之后,唐晓翼担心他们也会对DODO下手,使让洛基陪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至少在发生危险的时候不会自乱阵脚,余下的队友们也会帮着照料。
白卿安和洛逸北一路上都很吵,一会儿很严肃地讨论他们今后该怎么怎么样,一会儿都又嘻嘻嘻谈天说地,惹的唐晓翼很烦,不愿搭理他俩,也加快了步伐。
他自是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些急切,白洛二人的插入让他无奈,还不知道今后又会发生些什么,就带上了俩拖油瓶。也不是嫌弃白和逸北,就是……
“都怪你!非要说那么多废话,队长都抛下我们这么远了!”
“这怎么能怪我?要是你能安静一些,我至于和你废话吗?”
“话题还不是你给扯开的!”
“你不也是!”
唉,真不知道在平时他们是怎么受得了这俩二货。今后的路,还长着哪。今后要面对什么,终归未知。
稀松的人群之中,太阳的光辉洒于栗发少年身上,秋日的阳光温暖且不炎热,高佻的背影隐现出黎明之晖,却似乎略有阴暗之处,隐于光艳的表皮之内,暗暗潜伏。
倘若有一日他能读懂他光艳亮丽背后的伤痕累累,又会怎么想?
后面的两个少年又吵又闹,奔跑身法倒很灵活,不多久便追上了唐晓翼。许是觉得自己刚刚那样确实很不合时宜,二人对视一眼,难得安静了不少。
一路无言。
…… ……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间宽敞的宿房内。里面的摆设简单,各种家具应有尽有,甚至有着可供洗澡的小卫生间,住起来还是挺舒适的。
当初夜樱染加入逸遥冒险队仅是因为这个团队里缺少医者,她的本分职责还是研毒医病,或许离开再久也都可以,但还是难为她一下子离开了这么久。
这个位置继城中心是比较远的,底上一层是他们几个解毒人员的宿房,不过夜樱染是住在正一层的。底下一层,便是绝密研究所了。这个地方目前分于城东偏西处,受东队和西队时刻监护着,并不像城中心那样引人注目,比较安全。
白卿安、洛逸北和夜樱染一见面就说开了,顺带关心对方几句,听白洛二人话里的意思,他俩与童清舒前几天还和夜樱染见过一面,玩得挺尽兴。
就这么叙旧了一会儿,白卿安突然换了个态度,一本正经的开口询问:“樱染,这几天毒解的怎么样了?”
那,是一种潜伏性极强的毒,据说不来自于人世间,虽然据调查是最一开始认识的神秘组织所带来的,但真实情况哪可能这么简单?解毒之艰辛自是不言而喻。
夜樱染沉吟一会儿,从靠墙的柜台处拿出一袋大约20克的淡棕色粉末,目光定在唐晓翼身上,认真道:“晓翼,当初你托会长带来的那包粉末,是什么来头?”
她没有正面回答白的问题,置身事外的白洛二人一下懵了,而唐晓翼眉头一凛,道:“那粉末可有什么问题?”
当日那少年本就怪异,似乎还有什么毛病,将莫名其妙的概念带入他们的脑海里,还很莫名地扔下那包玩意就跑开了,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毛病。
夜樱染摇摇头,“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有点儿奇怪,从这粉末里我们研究不出什么异样成分,它在添水后凝结而成的片状物体敷在伤口处,却可以缓解此毒带来的症状。仅仅只是缓解,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看出唐晓翼的疑惑,她话锋一转,“以身试毒后,那位教授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一想到这她就很后悔,要是没有那一时冲动就好了。
以,身,试,毒……
唐晓翼的脑中飞掠过一切关于此毒的记忆,印象最深刻的,却只是它的名称 ——「丧灵」。
「丧灵」,究竟是指自身的所有身体机能都逐渐丧失行动力,还是指……丧失了灵魂,不再是自己?
白洛二人多少有点懵,但至少明白了这是一件严重的事,关乎着一位教授的安危。此毒,也相当难解,却又必须解出。
·
小小少年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两个陷入沉睡的小男孩,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指不定哪天会就会疯掉,说不定哪天这俩娃儿就饿死了,唉……
夏念笙轻轻坐到床边,扭头第一眼便看到了安鸣曦,这小家伙之前看着就一副困困的模样,现在睡着了,也还是能给他这种感觉。小顾诺睡得很熟,边睡边砸吧着嘴,留着口水,呆呆傻傻的。而他呢,暂且没有睡眠的欲望。
鬼魂哪需要休息?到了人间不还是这样。能休息的时候,却就是在偶尔失去意识的时候。
那,算是休息吗?
夏念笙看着这两个小家伙最后一眼,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将门一合上,小小少年的身体逐渐虚幻化,迅速隐于黑幕之中。
夏念笙没有多余的想法,仅仅只是想出去撒个欢。悠于天地之间的他才不想养小孩呢,可又有点舍不得他俩。而且要是她真走了,顾诺和安鸣曦该怎么办?会不会怪他?
虚幻身形的夏念笙躺在夜空之中,想着自己与晖的裂痕,想着与阿曜的疏离,再想想这几天养小孩的悠闲,也不知道该喜该悲了。时时刻刻想着去找阿曜,终是没有实践,就连现在也没去做。他之前那么黏阿曜,难道只是虚假的吗?
亦或说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敢那么为鬼了吧?
忽然,夏念笙瞪圆了双瞳,翻身坐在夜空中,发怔的看着突然出现于前面的少年墨曜璃,“阿,阿曜?”
夏念笙的声音很低,什么腔调都没有,只有因少年的突然到来而略显惊诧的音调。但小小少年的眸底,却掠过了似是星辰的亮光。
在确定阿曜确实就这么出现了之后,小小少年立刻现出身形,扑入了少年的怀里。他再为多说一言,只是拥着他,仅仅抿唇
墨曜璃接受了他,脑中闪过唐的笑颜,还是有些不对滋味。但看着这个小少年,想着自己和他时常陪伴着彼此,却也愿意在这一刻带给他一些安慰。
如果自己连他都会舍弃,那这究竟有什么意义?也是他…离开了他……
出于关心这小家伙的心思,墨曜璃两手握着他的肩轻轻一推,盯着他,轻声过问道:“阿笙,这些天你在人间干什么了?怎么离开了这么久?”
“……”夏念笙回答不上来,又怕阿曜担心多想,只好试探地问道:“阿曜,如果一个原本喜好杀戮的鬼魂突然在人间养起了小孩,你会怎么想?如果那是阿曜所认识的存在,又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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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笙的问题让墨曜璃有些困惑,但看得出他真的很关心这个小家伙。如果他们都能放下过去的仇恨,好好相处,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