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夕阳耀眼夺目,但总有坠落的那一刻。待到那日,是否光明不复?——
春末阳光和煦明媚,莺啼鸟啭莞尔动听,薄薄清雾覆于空中,溪边流水潺潺,清脆流水声抚人心弦。幼年的白卿安却不得不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宜人景色。
男孩闷闷不乐,灿金双眸也不见多少光彩。偷溜计划在他脑海里飞跃,一只手摸着下巴,揣摩着如果给自己缠上绳子,然后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受伤。
光明正大地走确实要安全许多,但估计免不了要被他烦人的侍者给缠上,一开口滔滔不绝,磨的人只想逃离,还不如铤而走险。
๑乛v乛๑嘿嘿!虽然上次跳的高度没有现在这么高,但他的身手可是从小就练过的!
白卿安从卧房里拿出一定长度的尼龙编织绳,将它的一头牢牢缠绕于床角,许是觉得不够安全,拿来一张椅子绕着床角再缠一圈,再把另一头紧紧缠绕在自己的腰上。
白卿安满意地点点头,并不畏惧可能发生的危险。这尼龙编织绳耐磨,具有一定的承重能力,他的这条大概有一米多长,极有可能不出现意外。
来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米四六的身高将外面景象尽收眼底,光彩在眸中流转。兴奋地搓搓手,先一览下方的景况,再一抬脚,身体探出,就要跳窗而去。
突然间,开门声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随之想起,再是咣当一声,直接把投入其中的白卿安吓了个半死,上半身一下子探出较大幅度,就差直接栽下去了。还好他双手及时一撑窗户框,没有真的摔下去,还没等他回过神,令他心烦已久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哎呦!小主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家主夫人不在家,也由不得您这么闹腾!要是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侍者赶紧走过去,连忙扶着白卿安出来。
白卿安只觉欲哭无泪,瞪了他一眼,可转念一想,不知又生了什么心思,“你一边去,别打扰我跳窗而去!”
侍者暗自叹口气,很无奈的模样,又很是哭笑不得,“小主,这里可是三楼!那绳子长度根本不够啊!若真要跳窗,可想过会遇什么危险啊??”
白卿安撇撇嘴,毫不在乎,不爽快道:“你以为我想跳?难不成就你这德性,还能让我——出笼去!”
话音一落,白卿安嗖地一下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边朝他做鬼脸,笑得得意洋洋。“哼!早知道父母不在家,我至于这么周折吗?”至于被你那么一下,差点摔下去吗?
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还不是他多虑心善,懒得再看他愁闷一天。
“小主,万万不可做危险的事啊!夫人会担心的!而且回来后家主又该训你了!”侍者以快到令人诧异的说话速度,滔滔不绝的说出一大堆话,“小主,小主!这次出去又是独自一人去玩吗?可别再做什么危险的事啊,一年前你一人去爬悬崖峭壁差点去了祸的事可才过了一年啊!这次真的千万别出岔子啊!要不要我派的几个人保护……”
“别别别!别再说了!”白卿安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尽悉听了这些言论,死死捂着耳朵,格外厌烦,“我又不是蠢货,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样的错误?”
说完这话,他便跑没没影了。其他多半的人都只是佣人,拦不住他,他便顺利地出笼啦!
…… ……
“嘿嘿!我的挚友屿森,我有一事相约,不知可想去一座古宅探险。”两个九岁的男孩站于溪边,白卿安一手搭着另一个男孩的肩膀,脸上笑容灿烂,目光灼灼。
那个男孩也是爱玩的性格,一听这话就起劲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了。
“我听说古宅都是阴森可怖的,这次我们两个第一次一同前去,一定能有一次独特的体验。”言屿森毫不见外地抱住白卿安地脖子(σ′▽‵)′▽‵)σ,灿烂地笑了笑。二人感情明显十分深厚。
路过的小女孩指了指他,纯真的眼神里溢满了疑惑,“妈妈,那个大哥哥在笑什么?”
孩子的母亲亲了亲自己女儿的小脸,满脸慈爱,“那边的景色很好看,那个大哥哥可能是因此美景,而心情愉悦了吧。”
“哦。”怀里的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她的母亲就算这么说,眼里的疑惑不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情吗?
…… ……
“我和他约好了……我们吃完饭后,趁着家人不注意,偷溜出来了……”
是啊,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 ……
“屿森!屿森!你在哪里啊?!屿森!挚友屿森,别再逗我了啊!”阴冷的风呼呼地吹着,让本就漆黑一片的破败古宅更显阴森,白卿安几乎看不到什么,只有耳边的风呼呼的刮着。
他想退缩,恐惧着,害怕着,可是想要找到言屿森的信念,却支撑着他继续留在这里。
突然间咣当的一声,他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什么,随之竟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心悸感,不禁有些悚然。
须臾间,漆黑之中燃起了一点蓝色的火焰,一点,一点,又一点,如同燎原星火,逐渐将整个古宅点燃。可那蓝色的光焰,却万分诡异,映的人面孔不见半分血色,也一点一点填满了男孩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而让他更绝望的是,他看到了一具人偶从火焰中诞生,摇摇欲坠着向他走来,明明蓝色的光焰映的四周不是很清晰,可他却清楚的看见,那人偶的面容,正是……
He has his own.
男孩的瞳孔剧缩,泪水抑制不住地流落,傻站在原地,随着它的靠近,愈发不知所措。我……我要死了吗?1
译:他自己。
随着他以为自己要死亡的前一刻,无数记忆在他脑海里掠过,走马灯似的呈现在眼前。
他看到了母亲温柔慈爱的面容,看到了严肃但对他不失关爱的父亲,看到了侍者滔滔不绝的烦人模样,看到了一套打成一片的同学们,却…… 看不到本该印象特别深刻的挚友的模样。
屿森……
我的挚友……
是啊……他怎么可以忘了……
一年前他和言屿森去爬一座特别陡的山,爬了一半后也不是特别高,但下面乱石尖石挺多,要是敢跳下去总得受个伤,但他那个时候偏偏脚步不稳,差点摔下去。
要不是言屿森及时拉住了他,逐步将他引到可以采实也就是他原本所在的位置,才让他在有时候没出现意外意外,在最后成功登顶。
他是第一个爬上山的,正当他想拉挚友上来的时候,却亲眼看见抓住的一块石头一松,上身失去重力,脚下一空,坠落于山底,失去了生命……
那份恨,是对自己的恨……
可是自那一天他便忘了,他只愿相信自己的挚友还活着,内心深处却一直以来将对自己的恨意积攒于心,终于到九岁去古宅探险的那一天,释放了出来……
但是现在,他捕捉到了一丝希望,不愿放弃……
其实有时候……谎言可以达成很多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