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把人打横抱起,才发现江奈整个人都脱了力,指甲却深深掐断在雕像摆件边上。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当时的意图。
严浩翔没有当场发作,冷着面庞抱着江奈出去。江奈被抱起的时候看到了地上二人的尸体。
她下意识地往严浩翔怀里缩了缩。

别怕,奈奈。

闭上眼睛,别看那些脏东西。
😭😭😭😭杀了我吧
他好性子的低声安慰,外套遮住了江奈的半张小脸,她听话地闭上眼睛。
这幢房子是严沫的私产,只是没什么人知道。管家认识两个男人是严沫的手下,只当刚才三人是来这寻欢作乐,怎么也想不到江奈是严浩翔的人。

烧了。
严浩翔脚步都没停顿,只走出房子之后回头盯了一眼。

人也是。
“公爵大人,我,我们是不知情的啊…”
“对啊,我们是无辜的…”

或者等我动手。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严浩翔坐在车后排看着这幢房子燃起的熊熊火焰,眼里的寒意几乎快凝结成冰。
不够,还不够。
江奈几乎整个人都藏在了他那件宽大的外套里,严浩翔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一只手把人往怀里搂,一只手握住她的指尖。

如果我来晚一点。

你是不是就准备一了百了?
他压低了嗓子在她耳边问,像是磁带里夹杂着的细微电流,江奈心一颤。
我宁可死。


不许这样。
他的语气强硬起来,像是害怕的猜想被证实一样,抬起她的下巴对视。
看到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和脸上的泪痕,心又软了下来。

奈奈,不管什么时候。

你只要想着我一定会在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来的。
可是你来的好晚。

我很害怕…

你为什么要走开,为什么不陪我…

江奈眼神有些空洞,显然是还没缓过来,哽咽着、含糊不清地小声哭诉。

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相信我好不好?
严浩翔忍不住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面前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差点踩了刹车,他们向来不近女色的公爵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江奈愣了一下,这个额头吻对于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过于暧昧了。
严浩翔也愣了一下,搂着她的力道松了几分,感觉唇角都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我明白。

江奈感觉自己脸已经烧起来了。
严沫看到江奈衣衫不整被抱着回来时心里一动,喜悦几乎溢于言表。
#严沫 这是怎么了?
在严浩翔面前,表面工夫还是要做的。

你不用管。
严浩翔抱着江奈丝毫不领情地甩上了门。

什么?

你真让他连人带房子一起烧了?
张真源吃惊,贺峻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我到的时候火势很大了。

不过他们俩的契约有点意思。


那个江奈?
不是。

贺峻霖把一张画废的稿子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关于严的预言你也知道。

他的能力一直在倒退,偏偏遇到了她…

相比之前,他现在的能力有过而无不及。


你试探他?
张真源停止摆弄他的雕塑作品,笑得有些缺德,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也挺够意思。

表面上兄弟来兄弟去。

心里算的一个比一个精。
我要想争就不会天天窝在稿子堆里了。

没意思。

贺峻霖手一挥,指尖血召唤出一颗半透明的球体,张真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朵花儿来。
贺峻霖盯着里面闪过的零碎片段,思索半晌,联系刚才发生的事,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真秀啊。
迷人气泡音

贺儿你不是在耍我吧。
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你装什么震惊。

等着看吧,严引狼入室。

张真源像是又来了灵感,提起笔漫不经心地给石膏雕塑上色。

引狼入室?算计浩翔的人这些年没少过。

祝福他能留下个全尸吧。
他淡淡地挽起唇角,眼神落在颜料盘里的鲜红色,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贺峻霖支着下巴,敲了敲桌面。
张哥,上次你让宋亚轩把江奈引去森林,还设结界困住她。

你又是为了什么?

张真源手一顿,若无其事地把颜料厚厚的涂在雕塑的眼部,又把其放在精心挑选的位置上。
半边纯白,展现于光线照耀处,半边血红,收敛于阴影处。
没有一丝多余,很完美。
他敛下瞳孔里的幽暗,抬头看向贺峻霖时又一副从容温和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