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

“我跟你说一下，我小时候的故事吧。”沈白羽看着的脸，“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九岁的时候吧。”

　　“我的父亲他经常吸毒，吸毒成瘾了，回来就总是家暴我，我在他那里感受不到一点父爱。”

　　“有一天母亲抱了一大堆的向日葵回来，我很惊讶的问母亲：‘妈妈，你这是干什么？’母亲就笑着摸摸我的头：‘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好呀好呀，我来藏你来捉。’”

　　“我让母亲背过身，让她数到20之后来找我，我看见那堆向日葵，觉得那里是个藏人的好地方，我躲了进去，把身上盖的严严实实的。”

　　“可是很不巧的，母亲还没数完，父亲就回来了，父亲看着那一堆向日葵，看着母亲那个数数的呆愣模样。”

　　“我的父亲原本也是风华并茂，可是因为吸毒，他的脸上开始挂着黑眼圈，刻上皱纹，他的脸上充满了沧桑，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我小心翼翼的拨开一朵向日葵，母亲与父亲对视，父亲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冲进厨房，拿着一把刀出来了。”

　　“父亲似乎突然发了疯，他脸上已充满了疯狂，母亲看见父亲拿出刀，害怕的向后退着，父亲看见母亲这副模样，越看越兴奋。”

　　“竟是一刀砍了下去，我听见母亲的惨叫与父亲的笑声，我被向日葵掩盖的很好，我不知道血液溅在我的脸上，当我听到母亲的惨叫时，视线一片模糊，我害怕着腿发抖，可是我不敢动。”

　　“年幼的我还保持不了那个姿势，向日葵忽的塌了下来，我看见父亲那充满血腥的脸，害怕极了，闭着眼睛，恳求父亲：‘父亲，求你不要杀我。’可是父亲似乎什么也听不见，挥舞着充满血的菜刀，就要向我砍来，我双手挡在眼前。”

　　“‘你被逮捕了，不许动！’警察叔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随后刀落了下来，我没看到父亲脸上是怎样狰狞的表情。我看着母亲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推着母亲的手：‘妈妈，醒醒！妈妈！’”

　　“邻居不忍的看着我，轻轻将我拉起：‘小白乖，你妈妈去另一个世界生活了，她会生活的很幸福。’那时候我还不懂死是什么意义，以为母亲真的去另一个世界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警察叔叔看见我这样子，也在安慰我。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我却感到无家可归。”

　　“好在外祖父收养了我，我跟着外祖父来到一套四合院的生活，外祖父待我很好，也认识许多人，认识了曾候，还有一个总给我讲鬼故事的大姐姐，一个很善良的老奶奶。”

　　“外祖父的房间里贴满了向日葵的图片，我问外祖父：‘为什么要贴那么多向日葵的图片？’”

　　“每当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外祖父就会抚上我的头，一脸慈爱的对我说：‘小白，这是你母亲最喜欢的花，而你母亲也是我唯一的女儿。知道吗？你母亲的生日在向日葵的花期。’”

　　“所以我就很喜欢向日葵了，每次看到它的时候，感觉母亲还在身边，我和祖父他们很快乐的生活着。”

　　“可是外祖父年岁已高，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大姐姐出国留学，曾候颓废了，那个老奶奶就照顾我，教我做家务，还教我做饭。”

　　“再到后来的后来，我上学上了初中，高中，就认识了你这么一个小混混。”沈白羽又哭又笑，点着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