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一路颠簸,坑坑洼洼的马路不知传言了多少次要重新修葺,最后却不了了之。机械的女声不厌其烦地报着站名,余念下了车,把校服脱下来罩在头上,冲向漫天雨雾。
她可不想淋感冒。
麻烦,还没人照顾。
余念您好,问一下一位姓许的先生预订的包间在几号?
余念推开夜之笙KTV的门,径自走向前台。
KTV服务生小姐请跟我走。
余念跟着服务生一路走到二楼走廊最末端的包间,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那姓许的玩意儿正窝在沙发上独丧。
余念许靳风,你知不知道我特讨厌你现在这种样子?
余念懒得扫开地上一堆杂七杂八,直接踏过去,被踢倒的空啤酒瓶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刺耳的声响,几个空着的泡面桶也翻滚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颓然之意。
许靳风随你便。
他倚在沙发上垂着眸,似是睡着了。整个KTV包间不外乎脏乱差三个字,地上横七竖八躺倒几个,应该是喝多了。糜烂的昏黄灯光下,没关严的包间外边传来几声暧昧的低吟。
余念在沙发边站着,忽然就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游刃有余的地方,肆意堕落的地狱,多少人就此沉沦,一天天,一夜夜,耗尽他们年轻的身体,还一口一口冠冕堂皇的“青春”。
所以余念上来了,此后与过往皆算点头之交,却不再与之为伍。她不能把一生都搭在里边儿,这个圈儿,只是社会残渣自娱自乐的黑色地带。
她不相信许靳风也会堕落成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