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芷嫣捧着酒坛又大大的灌下了一口。

芷嫣我知道你现在伤心、难受，有些后悔。但又谈不上释然。其实我都能明白，你觉得有些不知所云，明明那个人就在哪儿，怎么就那么要成亲了呢！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为什么要那样选，但是却不是那么后悔，到底想着幸好没有选这条路，是不是？

白素贞是。

素贞的声音低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学芷嫣直接灌了一口酒，却因为不常喝反而呛着她不停的咳。

“咳咳”。

白素贞若说是后悔，其实也是有的，若是当初我直接以内丹救他，那么说不定我与他早就已经成了亲，或许还有着孩子。夫妻和睦，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两人偶尔也会吵架，也会有分歧，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好如初。那就是我想象中的夫妻的样子。

白素贞我们两个人开着保和堂，他为男子诊脉，我为女子诊脉，夫妻一起造福百姓。日子虽然称不上挥霍无度，但是也可称得上是富足。

白素贞但是今天他即将要成亲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忽然又觉得当初你劝我的那条路没有走错。他不过是喝了忘情水，可是你看，身边换成了如意姑娘，他照样也能爱上她，照样也能与她成亲，他们以后也会生儿育女。至于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我，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救他，仅仅是为了一段可以不是我就可以成为夫妻的一段真情吗？那岂不是太过可笑！

白素贞凡人的话本上常常说，为了自己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即便是生命！我想，我是做不到这一步了，或许我生来就比较自私，不可能为了一段可以不是我的感情付出我的一切。

素贞捧着酒坛，又给自己灌下了一口。

芷嫣自私吗？如果你是这么理解的话，那么或许吧！我也是这么自私的人。有的人说爱情的最高境界，就是只要他好，无论我自己好不好，我都很好！我觉得那就是狗屁。我为了他付出一切，然后我自己过着苦日子，看着他与别人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那不是傻子吗？也许这世上的傻子很多，我与你都不是那个人吧。

芷嫣别人的崇高爱情我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如果你真的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舍弃自己的一切，看着他好我才会觉得我究竟要不要与你做姐妹！这种事情啊，有一次就够了，别来那么多，这世上的真情啊少一些，大家不都是过日子吗，干嘛那么计较啊？

手里的酒，忽然就没了味道，明明以前很喜欢，现在却有些喝不下去。芷嫣看着月亮，它好像一直都没有变，但是一直都在变，也不知道尘稷山山上看着的，是不是同一个月亮？

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为了她的爱情不顾一切，犹如飞蛾扑火。到最后她的结局，芷嫣以前不敢想到，最后时间长了，竟然有些忘了。那明明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可是她的半生都过得不开心，以前见面的时间很少很少，到最后，远方再也没有传来故人的消息。

芷嫣你说，佛家里常说的三千小世界是真的吗？如果有缘分的人，无论相隔多远，无论相隔多少时间，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这是不是真的呀？

芷嫣的声音有点低沉，看着那个月亮有些怀念，她不知怎么的，就问出了素贞这个问题。

白素贞你说什么？

芷嫣刚才的声音有点小，素贞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再问一遍。可是这个时候，芷嫣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直接摇了摇头。

芷嫣没什么。我能有什么事啊，我们不是在讨论你的问题吗！所以啊，我陪你喝了这么多的酒，你究竟还有多难受？

素贞听芷嫣这么说，就知道她是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了。

芷嫣做事情，向来都有自己的主见，不需要别人去指手画脚。就算真的有难事，也不过消磨一阵子，她自己就能办好，素贞对她很放心。虽然说是姐妹，但是每个人都有藏在自己心底深处的秘密，芷嫣也有。刚才那件事，可能就是不能拿出来与别人谈论的吧，素贞懂得适可而止。

白素贞多难受？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难道我就例如普通女子一般，看见自己心爱的男子成亲，哭天抢地不能自己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白素贞就算难受，也不过是这里难受，至于其他的，又能如何呢？

素贞指着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