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刚刚响过三声,丹雀阁的早课便已开始。
我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勉强端坐在蒲团上。长老苍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讲解着枯燥的炼丹心法,每一个字都像是催眠的咒语,让我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炼丹对于火候的掌控,在于心境的平和......"
长老的声音忽远忽近,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就在即将睡着的瞬间,我猛地一个激灵,赶紧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这一抬头,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排的薛玲玲,顿时睡意全无——
她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一双杏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长老,时不时还点头附和,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那张娇艳的脸上丝毫不见倦容,反而容光焕发,肌肤白里透红,比平日里还要明艳几分。
我差点惊掉下巴。
这怎么可能?昨夜她明明......我清楚地记得她与萧然缠绵到深夜,那娇喘声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回荡。按理说今早她应该比我还要困倦才对,怎么反而精神焕发得像吸足了精气一般?
等等......吸足精气?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我死死盯着薛玲玲的背影,仔细观察她的状态——她周身灵气充盈,举手投足间甚至比往日更加轻盈灵动,这分明是修为有所精进的表现。
难道她修炼的真是那种采阳补阴的邪门功法?我记得古籍上记载过,某些邪修确实可以通过双修之术窃取他人修为......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薛玲玲突然回头,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让我浑身发冷,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她红唇微启,无声地说了几个字,看口型似乎是——
"下课别走"。
我顿时毛骨悚然,睡意全消。
就在这时,长老突然提高了声音:"姜七七!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猛地站起身,脑子一片空白。整个讲堂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尤其是薛玲玲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我...弟子..."我结结巴巴地开口,余光瞥见薛玲玲正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那姿态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看来姜师妹昨晚也没休息好啊。"她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要不要我借你些提神的丹药?"
讲堂里顿时响起几声暧昧的轻笑。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却见薛玲玲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在指尖把玩着。那瓶子我认得——正是昨晚程砚师兄给我的障目铃同款材质。
"不必了,多谢师姐好意。"我强作镇定地回答。
长老不满地哼了一声:"既然姜七七答不上来,那就请薛玲玲来回答吧。"
薛玲玲优雅起身,侃侃而谈。我死死盯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色纹路——那绝不是普通的血管,倒像是...某种正在蔓延的诅咒。
下课铃刚响,我还未来得及起身,薛玲玲便已挡在了我面前。她唇角含笑,眼底却凝着寒霜,指尖轻轻搭在我肩上,看似亲昵实则不容拒绝地将我带到了回廊拐角处。
"师妹昨夜你在哪里?"她突然转身,将我逼至墙角,声音压得极低,"你见到了什么?"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我注意到她今日涂抹了比往常更艳丽的胭脂,却遮不住眼下淡淡的青影。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中,隐约混杂着一丝阴冷的鬼气——是萧然的味道。
我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天真神色:"昨夜我听到些奇怪的声音,听着有些像师姐的..."故意顿了顿,见她瞳孔微缩,才继续道,"但夜色太深,我不敢过去瞧。正巧遇见了程砚师兄,他担心我睡不好,给了我这个。"
说着,我从袖中取出那枚偷藏的安神香丸,昨夜从师兄寝店走时偷拿的。白玉般的香丸在掌心滚动,散发着清冽的松木香——正是程砚身上常有的气息。
薛玲玲的表情瞬间扭曲。她猛地夺过香丸,指甲在我掌心划出三道红痕。那染着蔻丹的指尖微微发颤,将香丸攥得死紧。
"不该妄想的东西..."她凑近我耳畔,呼吸带着诡异的灼热,"就别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离程砚师兄远点,否则..."
她没有说完,只是松开手时,那枚香丸已化作齑粉,从她指缝簌簌落下。一阵风吹来,粉末飘散在空中,有几粒粘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像凝结的血珠。
我垂下头作惶恐状,却在低头瞬间瞥见她腰间玉佩——原本莹白的玉面此刻泛着诡异的暗红,里头似有血丝游动。那是萧然的鬼气在侵蚀法器。
薛玲玲甩袖离去时,我仍站在原地。
不是,她好像有点病吧?!!!还有她身上的玉佩好像是萧然的那个仇人!!!原来他们这么早便有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