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头有些痛。
落下的碎石砸到我的脑袋了。
我晃动着头起身,周围是一个阴暗的洞穴,前方的路曲折窄小,仅能一人勉强通过,我佝偻着背艰难地行走,一脚踩到了水坑里,溅起不小的水花。
我从怀里掏出仅存的火折子,微微的火光照着石洞壁上雕刻着不知哪位武林高手留下的毕生所学,到这时我不禁感叹:好在我放东西从不只放一个地方,狡兔三窟还是有道理啊。
水滴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十分突兀,我缓缓凑近看石壁上的清携字迹,一行一行的,像有强迫症的患者,非常端正,不出一丝错误。最后还有一个落笔,只是落笔的不是名字,而是雕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鹤。
在鹤的旁边又雕画着正闭眼弹琴的仙人,仙人前的桌案上是一张琴与一壶酒。
唔,有个性的武林高手。
我似乎能隐约听见余韵悠长的琴音,音落起时旷远而松沉。
我沉浸其中,刚想靠近壁画是细碎的沙沙声在耳边密密麻麻响起,我睁眼,一只只黑色的类似蝎子的动物在向我靠近。
起初只有一只在壁上爬着,等我回过头它们已经密密麻麻地成群结队地不断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它们吱吱吱地叫唤着。
我整个人开始发麻。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我飞快地跑着,一边拿出芙蓉刀挥向靠近我的怪物,一边开始掏怀中找迷药,或是其他毒药。
我挥挥挥,粉状的药物向怪物扑去,我捂着口鼻,但难免也吸入了少量粉末。
我挥得太快,以至于我没看见我拿出的是红色瓷瓶的药粉,等我发觉到自己身体似乎在隐隐发热,呼吸急促,面色燥红,我才发现我挥的是春满园的药粉。
好消息是它们不攻击我了,因为它们开始爱的抱抱了。
一群群正在疯狂交尾的怪物,没空理我。
坏消息是我也中春药了。
我边跑着逃离这里,边控制不住地拉扯着脖颈的衣襟。
脑子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股在说着:不行,不能拉。为什么这个药效这么强?
一股在说着:好热好热,我受不了了,现在没人我松一些也没关系吧。
救命啊啊啊啊。
我感觉我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大汗淋漓,意识也有些模糊了,热浪一阵一阵地袭来,我觉得我就像案板上失去呼吸的一尾鱼,干涸的要死。
我穿过阴暗的石穴,踩过前人森森白骨,终于抵达了亮光处。
我眯着眼颤动地企图想看清楚,这里一处别有通天的地方,身处此地,抬眸向上看是悬崖峭壁和一弯明月,眼前是一汪深潭,潭水幽深不见底,潭水正中是一高石台。轻盈明媚的月光恰好亲吻着那处高高石台,也抚摸过那处绿潭,轻轻地揉碎了宛如明镜般的潭面,水光潋滟。
潭水对岸那里长满了无数幽蓝的花,萤火虫发着绿色幽幽荧光,它们飘飞着。蓝花开得正盛,吐着纯白的花蕊,随着风轻轻摇曳着,幽香淡淡地散在风中。
漂亮犹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我一瞬间忘记了呼吸,慢慢地靠近,突然高台上飞来一位银发的仙人,他面若冠玉,眼如点漆,如上等的羊脂白玉。此刻他神色清冷淡漠,不容亵渎,发丝银白飘动,一袭浅蓝色的衣袍随风飘动。
他在高台上问着,音色清冷如雪:“何人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