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她真的生气了,冰冷的手似乎紧紧地拽住了我的手臂,死凉死凉的触感就像蛇一样缠绕盘旋而上。
没有温度的。
我被冰得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她空空没有眼珠的双眼下是两行血泪蜿蜒而下,脸色是死腻的白。像涂了厚厚的一层粉。
毫无血色。
我猛退两步,被吓得扔出了一把寒冰针,不要钱似的丢。
扎得她红色喜服上全是针。
跟个刺猬似的。
寒冰针孔下缓缓地流出血,红色的喜服下却不显眼。
她在笑。
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周围,娇俏却诡异的。
我丢出一个迷药粉包,粉末散开来,在丛林浓郁的迷雾之中,远处有模糊的白光,我感觉似乎耳边全是她带着蛊惑的银铃般的笑,不断放大放大...
......
突然感觉有人在用力晃我。
痛痛痛。
我猛地睁眼,心口一悸,玄焕的脸放大在眼前。
我与玄焕还在迷雾之森靠近中心地带的一棵参天古树下,也就是我们走了许久依旧回到的原点。他俯身向我探近看。
这个幻境还做得挺真..真吓人。
我试图推开他,发现手依旧被绳捆着,一个闭眼,默念是假的,假的,假的。
然后再睁开,瞬间痛心疾首,闭眼装死。
他面无表情地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脸,用力捏着。
“睁眼。”
平淡无波的如死鱼珠子般声音像魔咒在反复播放着,我生无可恋地睁着眼,双眼无神地开始想:这简直比女鬼还吓人。
“刚才我们都陷入了梦魇。”他松开手说着,指腹在细细地摩挲。
他在沉思。
于是我默默地艰难地割着绳子,假装回过神:“原来是梦,我刚才在梦里见到女鬼新娘了,挺吓人的...”
断断续续说着,我微微偏过目光,不远处赫然出现一顶红色喜轿!
我的话突然顿住了,割绳的动作缓慢地停了,看向远处,嘴里只喊着:“玄焕...女鬼!!!”
玄焕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远处,不急不缓道:“女鬼么。”
梦中梦么,我用指甲扎了扎自己掌心的肉,眼尾泛起泪花,真他妈疼。
所以是真的。
心脏的跳动声停了。
绳子终于解了。
绳子啪嗒掉到了地上。
他幽深的目光转过来看我。
哈哈。
我沉默,我表情僵硬,我尴尬地笑。
他的手指微微曲起,我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寒冰针,并且离他三步之远,警惕地看他。
淡淡的月晖笼罩之下,光影交错,他沉着眸子不说话,玄黑镶金边的衣裳与夜色相交融,而后便转向远处的喜轿。
“离远些。”他丢下一句话,身影如鬼魅般向喜轿靠近。
树影摇曳,远处不知何处来的白光穿透浓雾而来。
视野里红衣新娘如我梦里一般无二盖着红盖头缓缓从喜轿中踱步出来,绣花鞋下步步生莲。
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蛊惑人心,内心深处的欲念和贪婪不断放大。
我瞪大了眼睛。
我看见玄焕朝女鬼出手,可下一瞬间女鬼就消失了。
他下意识朝我看来,羽睫微颤,瞳孔放大,唇开开合合似乎在说什么。
我还没辨认出来他想说的意思,肩上就传来了一个轻微的拍打。
我僵硬地回头,那张粉腻腻的死白死白的脸便挂在我肩上,血泪流了两行。
她头微微歪着,头上的珠钗颤着,诡异地僵硬地看着我弯起唇角的幅度,我的尖叫声还未发出声,脚下的法阵诡异闪着金光,土地松软,便掉落入到一个深渊巨坑之中。
六芒星阵果真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