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冷宫那位凝贵人……殁了。
死了？
那挺好啊。
越青莲轻笑一声，“咔嚓”一下剪去桌上那瓶花多余的一根花枝。
戴罪之身，传出这么个消息也算喜事，去，找个眼生的人，让顺贵人也高兴高兴。
顺贵人是个姑娘，姓凌。
听到越青莲传过去的信之后，当即就摔了个花瓶。
越青莲这个不要脸的，仗着自己位分高，生生逼死我妹妹！
如若我家里不从商，如今也应当与她母族有一争之力，哪里还轮得到她在这里放肆！
一个商贾之女……
这样念叨几句，她有些神经质地低下头轻声啜泣起来。
另一边——
天边的云彩已经如火烧一般闪动着耀眼的红色。
皇上，该传膳了。
不急。
去把嘉贵人带过来。
是。
大约是语气不太好，张真源到养心殿的时候满脸写着无措。
参见皇上。
起来吧，一起吃点东西。
薛厉搁下笔，从书案后走出来，在一旁侍女捧着的水里净过手，带着张真源往餐桌那边走。
皇上，冷宫庶人凌氏，殁了。
知道了。
薛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用公筷给张真源夹了点东西：
这是御膳房的鲜蘑菜心，做的不错，你尝尝。
这道奶油松瓤卷也很可口。
皇上，小宋公子已经用了膳，奴才特意拨过去一道龙井虾仁，公子用得很香。
你有心了，去多领一个月的俸禄吧。
是。
他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这回做主给宋亚轩拨的什么菜，加在一起都算养心殿的份例，万一薛厉有什么不满，又不能冲着宋亚轩发火，只能拿他开刀。
还好，押对了。
皇上今晚……
留你在养心殿，不好吗？
听说今日韫贵妃来找过您。
还发了好一通脾气。
贺儿一向如此，回头请安的时候避着点，再不济，也不能随便欺负了你。
张真源睫毛轻颤，看上去似乎没什么胃口，轻声道：
贵妃凶悍，臣自是不敢忤逆。
臣不过一个小小贵人，不敢与贵妃斗气……
那封嫔？
倒也不必。
薛厉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不到就寝的时候，薛厉立在桌案前写着什么，而后交给周玄一道圣旨：
明天一早就去宣旨。
是。
侍寝也并不总是要做那档子事。
就比如现在，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很快就能睡着。
第二天一早，薛厉已经上朝去了，张真源迷迷瞪瞪地起身，看见的每个侍从脸上都溢着喜气。
恭喜主子晋升嫔位。
灼华已经走上前来服侍他洗漱，同时仔细嘱咐：
今日是向皇后请安的日子，您抓紧。
现在什么时辰了？
要晚了吗？
如果收拾好就立刻动身，应当是到得较早的一批。
那赶快吧。
不知道贵妃今日会不会发难。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本章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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