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过一日琵琶,宋亚轩偷偷观察薛厉神色,觉出这人怕是有些腻了,心知这大约是最后一次来养心殿看见这人。
心神不宁,退下时还掉了一直戴着的玉佩。
于是他只好把琵琶交于一同前来的宫人,自己回头去找。

宋公子。

是。

您是?

御前侍卫,顾野。

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皇上召见。

这……
宋亚轩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跟着去了。
另一边——
薛厉手里正把玩着那玉佩。

皇上……这不是您从前的旧物吗?今日怎么突然拿出来了?
你也认出这是朕的东西了?

他本立在窗边,看着宋亚轩被顾野带着,垂首穿过院子,便慢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明日起,叫南府的人不必来了。

一连几日,这琵琶朕也听够了。


是。

皇上,顾侍卫和宋公子已经到了,正等在殿外听您传召。
薛厉冷笑一声。
朕才不信顾野那性子能安安分分地等着——他是不是又去找听云了?


皇上英明。
……

让宋亚轩进来吧。

朕有话要问他。


是。
等等。

去把永和宫东偏殿收拾出来。


是。

只是这么大动静势必会惊动温主儿……
无妨。

他摆了摆手,示意高桑出去。
很快,那个俏生生的人就立在他面前。
宋……亚轩?


是。
这玉佩是你掉的?


是。
哪来的?


这……
薛厉并不急着要答案,等着他自己犹豫半天编好来龙去脉后,笑吟吟地听他狡辩。

是……奴才前些年偷偷出府逛庙会,偶遇一伙贼人……一位公子救下奴才,不小心掉了这玉佩……
所以你就一直收着了?


是。
他心底有一丝矛盾的希冀。
希望薛厉能认出玉佩,又希望薛厉认不出玉佩。
你对那人有意?


……不错。

皇上,皇后娘娘请您往绛雪轩去一趟,说是最后入宫的人选,还得您亲自来定。
前些天不是选过了吗?


那只是让您去看一看,今日才算正式。
朕知道了。

他摆摆手,示意徐钦退下,随后带着点笑意看了宋亚轩一眼。
可愿意到朕身边伺候吗?


?
不乐意?


愿……愿意的。
玉佩,便算作是朕赐给你的吧,捡来的……未免有些寒碜。

周玄,跟朕去绛雪轩。

周玄立马跟上。
宋亚轩什么反应薛厉没打算细看,自顾自地找皇后去了。
绛雪轩——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他步子很大,走得也快,赵磊直起身来后,薛厉已经到榻上坐下了。
这样的事情你和皇额娘决定就是,非问过朕的意见做什么?


毕竟以后,是您的枕边人。
好吧。


皇帝初登基,虽说娶妾娶色,可以挑几个自己喜欢的,但还是要考虑她们身后的势力。

何家富甲一方,可收作皇商,大公子初一入仕,还算很有能力。

哀家的本家这次也送了人来……
朕还以为您本家姓赵。

突然被提到的赵磊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姓刘。
母后姓什么,朕怎么可能会忘呢?

毕竟朕那个伴读,也出自您家族旁支嘛。


……去选吧。
薛厉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下头这些待选之人。
母后方才也说,娶妾娶色。

那朕亲自选一个,不为过吧?


皇上这说的是什么话?
薛厉摇了摇头,走到下首,亲自挑了一个香囊。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似乎都很明了——第三排那个一身月白色的男子。
随手一扔,那人怀里多了一个香囊。
接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


……张真源。
很不错。

他挺满意,乐乐呵呵地回去坐着了,甚至已经在考虑给面前这人取个什么封号比较好。
挺温和的看着……温字给马嘉祺了。
难搞哦。
瑜?好像有个常在名字里带这个字。
不行不行……
封号就……“嘉”吧。

那天到底进宫几个人,薛厉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们退出绛雪轩时,余光瞥见的那一点月白的衣角,和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
——本章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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