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后,所有的事情好似都又步入了正轨,孟凡哲没有再来找过她,大抵是回了双城市,孟示才入狱之后他似乎就被他那姑姑领养,覃西很早就听说过他的姑姑虽然是个单亲妈妈,但是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房地产事业做得尤为出彩,即使是在宜城也有她的事业链。
秋去冬来,随着她膝盖的隐隐作痛,宜城的冬季又要来临,寒潮提前来临,街上的行人一律换上了冬装外套,缩着脖子快步的在街上穿行。
宜城的冬季没有雪,至少覃西在这生活的着十几年里,它始终没有施加一场大雪,她倒也不在意,毕竟记忆里的雪除了纯粹的白还有扎眼的红,并没有令她欣喜若狂的魅力。
覃西换下工作服,拿过包走出了心跳地带,十一点的马路上车辆稀少,上南区的夜景并不萧条,随处可见的霓虹灯,即使是在寒风里依旧自若明亮。
覃西并不是那么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她的身体会痛,连带着记忆中的伤口又开始发脓溃烂,可就是在她讨厌的冬天里——

面前的朝她奔赴而来的身影渐渐靠近,少年穿着一身卡其色的棉服朝她招着手跑来,白色围巾追在半空,细碎的刘海被风扬起露出了他精致含笑的眉眼,他笑眸弯起,嘴里吐着一团团的白气。
覃西忍不住停在原地,她勾勒笑意看着少年朝她热情的奔跑而来。
可就是在她讨厌的冬天里,她遇见了面前这个成长飞快的少年,边伯贤总说她帮了他很多,可他对她来说亦是如此,像是一味至关重要的的药引,成就了一碗包治百病的药,又像是一只手,不顾一切的将她拽出了阴暗的角落,蹦向远方的黎明。
少年微喘着气跑到了她的面前,他看着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二话不说的解下了脖子上的围巾将她微凉的脖子一圈圈围住。

围巾上还带着少年温热的温度,覃西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面前就这么任由他体贴的为她做好保暖措施,她对上他专注的眸子,含笑问道。
覃西“不是说要在张艺兴餐厅里帮忙到十二点吗?”
边伯贤“艺兴哥先放我回来了。”
覃西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
覃西“这家伙那么好?”
边伯贤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绕到她的身侧,和她一起朝前走去,其实是他一到十一点左右便不住的往钟表上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张艺兴精得很,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中有事,这个点能让他紧张的人除了覃西他想不出第二个,他有些无奈这小孩的粘人,忍无可忍的将他轰走了。
张艺兴“走走走,找你的姐姐去!”
边伯贤立即一改愁容笑得比谁都要灿烂,他道了声谢便立马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急匆匆的跑出了餐厅,着急着去见她。
边伯贤从回忆里收回神,他抑制着唇角的笑意偷偷看向身边的人,余光注意到她身侧的手被冻得发红,他抿了抿唇,轻轻拉过她的手揣进口袋里。

覃西愣了愣,她偏头朝他看去,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露在外面的耳朵通红,像是被冻红的又像是别的原因。
覃西不住失笑,她将另一只被冷落的手揣进了口袋,被他牵在手心的那只手渐渐升温发烫,这小孩体温高,即使是在接近零度的冬天,手心也像是悟了一团火。
覃西洗完澡后想起了家里冰箱里的牛奶,想到这小孩最近马上就要期末考了,高三的期末考孰轻孰重,听他说学校组织了几所省内有名的高中进行联考,到时候的排名大抵就是高考的省内排名。
她拿出冰箱里的牛奶放锅里煮热,正好倒了两杯,边伯贤还在浴室里洗澡,她拿着他的那一杯进了他的房间。
少年的房间如他整个人那般干净,房间里都是基本的桌椅床柜,被子没有一丝褶皱的铺在床上,书桌上的书本试卷整齐的堆叠摆放,还放着他敞开的书包,放置的时候大抵没有注意,几本书滑出落到了地上。
覃西将牛奶放在桌上后随即蹲下身帮他捡地上的书,正拿起两本书一封粉色的信封陡然掉落在地,可爱的少女粉与边伯贤显得尤为的格格不入,封口处那个深粉色的爱心贴纸恶俗又出戏,她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