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中高三年级段的秋游并不美好,有男生今早在帐篷里被一条蛇咬了一口,幸好只是一条无毒的小蛇,一段小波折让还没有结束的秋游气压沉沉,不少女生哭闹着要回家,校方为了保障学生的生命安全,组织提前结束秋游,叫了车将他们送回学校。
公交车将他们送回到学校时才八点多,边伯贤走下车,想了想还是准备回趟家,正好可以把东西搬出来,他带的不多,应该很快就可以收拾好。
他上了四楼,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份早饭,他愣了愣,下意识的弯腰捡起,早饭还有些热乎,像是刚放上去不久。
边伯贤有些不安,他摸出钥匙开了门,

“姐姐我回——!”
倒地的柜子还有散乱一通的物品令他一瞬间头皮发麻,边伯贤顾不得其他的,他随意将手上的早饭放到茶几上便冲进了覃西的房间。

“姐姐!”
床上的被子胡乱的推在一块儿却没有她的身影,他视线一转看到了床边露出的头发蓬乱的脑袋,他扔下肩上的书包急忙朝她跑过去。
她抱着膝盖埋着头,身上还是昨天的那件衣服,地上掉了几盒药和药瓶,还有几颗没有捡干净的药粒,一边的抽屉被翻得乱糟糟,各种药盒药瓶像是刺一般扎进他的眼底。
边伯贤错愕的瞪大了眼,他慢慢蹲下身,颤抖的探出手轻轻碰上她的手却引得她狠狠一抖,他骤然触了电似的没有再碰她。

“姐姐…”
她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动静慢慢抬起了脸,碎发遮盖着她苍白的脸,那双棕眸布满疲倦的血丝,红肿的眼睛令他心头一悸。
到底发什么什么事了…
他心疼的快要透不过气,张了张想问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口。
他再一次试探着去碰她,她没有再躲,他手心的温热与她的冰凉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边伯贤不住红了眼眶,他轻轻摸过她冷冰冰的胳膊,又抬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抚着她的脸的指腹微抖,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心慌害怕的要死。

“怎么了啊…”
他对上她湿润的眼眶,鼻头发酸,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啊?”
覃西慢慢松开了抱紧膝盖的手,见到边伯贤的那一刻,提了一晚上的那口气顿时泄了,她无力的朝他倒去,搂出了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胸口。

怀中的颤栗引得边伯贤跟着不安,她压抑的哽咽着,攥紧的手指抓皱了他的校服,边伯贤无措的抱紧她,他红了眼眶贴着她的脑袋,轻轻的顺着她凌乱的黑发。

“姐姐,你别哭…”

“我在的,我陪着你。”
少年的过快的心跳声响在耳畔,鼻尖徘徊着熟悉的淡香,覃西闭上了酸涩的眼睛往他怀里钻了钻,她被困在回忆的牢笼里整整一个晚上,从月色当空到太阳升起,可只有现在,她仿佛真的出来了。
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闷声道,

“小孩…我冷。”
边伯贤立即搂住她将她拦腰抱起,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拉过一边的被子替她盖上,他细心的掖好每一处就怕她动着,好似绝的她的薄被不够厚,他又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他站在床边,关切的看着她,

“姐姐,还冷不冷?要不要我去把房间的被子也拿过来?”
啊啊啊啊啊我太爱了

覃西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乖巧的黑发还有乖顺的下垂眼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无害,令她对他没了防备,边伯贤的唇偏薄,都说薄唇的人薄情,可他却与那些字眼隔绝开。
他孝顺,懂事,细心甚至敏感,走的每一步都在为他在乎的人考虑。
他这么好,覃西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她的沉默令边伯贤以为她还是冷,正想去拿被子手腕却被一阵力拽住,她的温暖始终薄凉,他愣愣的顺着她的手看向她的脸,她一夜未眠,满脸写着疲倦。

“小孩,别走,坐着陪我会一会儿好不好?”
边伯贤立即重重点了头,他将她的手轻轻牵拉在暖和的手心,在她的床边坐下,她没有什么力气,说完那句话之后便阖上了眼。
覃西的态度显然不想讲述原委,边伯贤抉择之后选择不去问她,他怕她会破碎掉,他心疼,见不得她这样。

“小孩。”
她虚弱沙哑的嗓音陡然打破了沉默,边伯贤立即回过神抬眼看向她。

“我在,姐姐。”
覃西闭着眼,她面容平静,与平时无异。

“先别搬回去了好不好?毕竟…抢劫犯还没有被抓到。”
边伯贤一愣,他极力隐藏眼底闪烁的喜悦,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好,我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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