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阵恶心的感觉几乎要吞没了她,覃西踉跄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了的浴室,她跌跌撞撞的扑倒在马桶前,没了命似的恶心呕吐,晚饭几乎已经消化干净,抽搐的胃部只是倾倒出粘稠的胃液,到最后仅剩下恍如窒息的干呕。
怎么也止不住。
眼眶被逼得通红,生理眼泪一处眼尾,抽动的胃部已经到了极限,疼的她手脚蜷缩。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覃西捂着发疼的胃跑出卫生间冲向卧室,她看不清路撞翻了一边刚置办的柜子,上面的物品倾泻了一地,巨大的声响听着门外干着急的朴灿烈提起了心。

“操!”
他骂了一声,陡然灵光一现,他连忙跑向另一边的住户急促的敲响了他的门,力度之大似乎像是上门要债的,一阵脚步声急忙逼近,紧接着大门被拉开,满脸酡红的男人惊恐的盯着门口的人。
“操他妈的,你——喂!”
朴灿烈不由分说的便推开了他的身体跑向左手边的房间,他推开门径直走向了阳台,身后的男人回过神后连忙又吼又骂的追了上来。
“你干什么啊!”
只见不速之客毫不犹豫的踩上了阳台,紧接着的抱着墙娴熟的了翻了过去,他看的目瞪口呆,像是酒精作祟出现了幻觉,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朴灿烈跳下阳台便去开那扇后门,却是锁住了,他用力的拍打喊着她的名字却都没有回应,窗帘没有拉上,他无意瞥了一眼陡然慌张的瞪大了眼。
女人翻出抽屉的药,全数倒在手上便往嘴里塞——

“操!覃西!”
朴灿烈顾不得其他的,他后退几步猛地抬着手肘往前撞去,有些年代的门没有那么稳定的牢固性,才撞了两下便坏了锁。
他顾不得手肘的疼,连忙冲上去一把扯过她往嘴里送的手,女人失神似的尖叫着推开她,捶打在他身上的力度生疼,朴灿烈强撑着咬牙,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将她那些白色药粒全数吐出来。

“别碰我!!!”

“放开啊!!!”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别碰我!!!啊啊啊啊啊!”

她眼眶通红,苍白的脸没有血色,像是针扎在生死边缘的疯子,不怕伤了自己似的奋力的推开他的手,一次次撞击着身后的床板,朴灿烈被她推倒在地,又立即起身擒住她的手手腕将她死死控制住。

“覃西!”
他嘶吼着嗓子慌张的叫着她的名字,他提高声线努力盖过她没有自主的哭喊尖叫,他一声声的叫着她的名字,试图找回她的理智。

“覃西你冷静一点!!我是朴灿烈!你看看我!你冷静一点!我是朴灿烈啊!”
前一秒还在狂躁边缘的覃西像是被暂停了齿轮,陡然安静了下来,碎发盖住了她的脸仅能隐约看出她通红湿润的双眸,眼泪不由自主的夺出眼眶,她恐惧又空洞的盯着他。
见她冷静了下来,朴灿烈平缓了呼吸极力放缓了语气,他凑近她好让她看清,可他一靠近她便颤栗的往后一躲,他愣了愣,没有再动。

“是我,朴灿烈,覃西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话引导着她想起街头碰到的孟凡哲,想到带给她一辈子阴影的孟示才,想起那个黑暗的角落和灼热的刺眼的日光灯。
她又一次颤抖起来,哭着挣扎被他握住的手。

“放开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朴灿烈一惊,他连忙松开了她的手,他刚才一心只想控制着她,手上用多了劲,她白皙的手腕多出了两道红紫的掐痕。
她抽回手捂住了耳朵,拼命的后退往角落里躲,她埋着头没有看他,依稀传出她声若蚊蝇的声音。

“你走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着…”
不是她平日间吊儿郎当又漫不经心的态度,陌生的令朴灿烈觉得好像面前的人不是覃西,曾经他觉得她一出口就能气死他,可她当下卑微乞求的语气令他的心莫名跟着她颤抖的尾音发寒。

“覃西…”

“我没事…”
她打断他的后话,将他的顾忌转危为安,

“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你走吧。”
朴灿烈不放心却又怕他留下会更加刺激到她,他将地上的药片捡起握在手里,他不忍的看着她。

“我可以走,你不要乱吃药好不好?”

“好。”
覃西再也没有力气去多说一句话,她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脚上的高跟鞋不翼而飞,脚趾警惕的蜷缩着,她整个人都像是战斗状态的小兽。
浑身带刺。
房间里终于仅剩下了她一个人的气息,覃西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面前的那扇门被朴灿烈推坏了被他拿了一把椅子堵着,覃西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天,黑沉沉的,连星光都看不到,沉甸甸的压在她覆满伤痕的心口。
俞希望…
俞希望…
俞希望…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充满诅咒的名字,她毫不容易藏起了枷锁为什么又要将她当街游行!
细碎的哽咽声从喉咙间传出,绝望蔓延成汪洋大海,她被孟示才带给他的恐惧抓着头发按在水里,她以为她可以忘记活成没有俞希望的覃西,可记忆翻滚,天雷一击,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记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躲避的恐惧还是被抓到后的无望,亦或是撕裂身体的痛,一遍遍的都在脑海里上演。
因为那不是耸人听闻,而是她的亲身经历。8
还有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