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王爷他怎么还不来?他是不是不想进宫谢恩了。
宁岑咬了咬唇瓣,决定自行进宫。

可意,你去准备一辆马车,我们自己进宫。
谢恩是一定要去的,宁岑心里知道,萧墨这是故意给自己使绊子,若是因为这样她便畏畏缩缩不敢前去,那她就不是宁岑了。
屋内的萧墨弯了弯嘴角,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份胆识。
可意刚要去准备马车,便迎面碰上萧墨自屏风后面走出来。

王……奴婢参见王爷。
可意吓得跪到了地上,宁岑深吸一口气,走到萧墨身旁行礼。

臣妾参见王爷。

王妃打算去哪?

回王爷,今日要进宫谢恩,不知王爷可有时间,能否陪妾身一同前去?

谢恩?本王不用谢恩,这是父皇给本王的特权。
宁岑一愣,抬头看向萧墨,他说这话是何意?试探吗?
世人皆知萧墨并非天子所出,而是太上皇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孩子,太上皇在世时,替他谋了一个王爷的位分,如今太上皇已逝,无人知道他在皇宫之中的处境。
宁岑咬了咬唇,萧墨给她出了一个难题,皇威与他,她必须做一个选择。

既如此,那臣妾先告退了。

怎么?不去谢恩了?

臣妾是王爷的王妃,自然要事事倚重王爷。
萧墨嘴角一僵,没想到宁岑会这样选,蔑视皇威,罪名可不小,即便是尚书府,只怕也保不了她,这是在赌吗?赌他会护她?

本王有特权,而你没有。

我与王爷本就是一体,不分你我,王爷安好,臣妾告退。
看着宁岑的身影,萧墨不知为何心中会有一种郁结之气,她为何要选择自己这一边?
可意跟在宁岑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小姐真是太厉害了,在王爷面前还能如此淡定。

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吧,现在没人了。

小姐,你这样做不怕皇上怪罪吗?

我在赌,王爷他不会弃我不顾,还有,皇上他不会怪罪。

这可能吗?这是规矩,还是皇室的规矩,小姐你今日不去谢恩,那可就是在皇上面前动摇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皇上可能不怪罪吗?

所以我说我在赌,王爷他今日只是在试探我,无论怎么做都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与其这样不如杯水车薪,我的一生也就只是在安王府了。
可意点了点头,心里越发地敬佩自家小姐了。
傍晚时分,宁岑坐在窗边发呆,窗外的红霞将天边晕染成了一大片红色,很热烈。
可意慌乱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宁岑瞥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继续看日落。
终于,可意忍不住上前。

小姐,你怎么到了现在还这么坐得住呀?

怎么了?你看那天边的红霞,多好看啊,你静下心来看看,不要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思看红霞啊?我都快急死了。

怎么了?你着急什么呀?

小姐,你不要告诉奴婢你忘了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了,进宫谢恩可以不去,这回门总不至于可以不回吧?
宁岑看了一眼一脸着急的可意,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随即又安静地看着天边的红霞。

小姐,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明日回门便好了,你做什么这么着急?
可意瞪大了眼睛,小姐这话说的怎么如此轻巧?

小姐,我们明日便要回门,可是王爷到如今都没有什么表示,若是明日王爷不陪小姐回府又该如何?
宁岑转过身来坐正,看了一眼外面。

不如何,他明日不会陪我回去,这已是事实。

那小姐怎的还如此镇定?王爷若是不陪小姐回府,小姐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

照实说,王爷不喜我,不陪我回府也是正常。

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自然知道。

小姐本就等着这次机会翻身,如今嫁到了安王府为妃,可若是老爷王爷不喜你,那小姐以后在尚书府可就真的没有容身之处了。

可意,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在尚书府本就没有容身之处,这与王爷是否宠我无甚关系,尚书府于我而言,算不得一个避风港,尚书府的人于我而言,算不得家人。

难道小姐就不想改变这样的状况吗?

为何要改变,只有没有感情的人才不会受到羁绊,我对尚书府没有感情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小姐,你终归是尚书府的嫡女,往后在安王府过活,还是要靠尚书府的支持才行啊。

我从来不信那些。
可意无言,她知道小姐的性子,太过通透,这样的人根本心里不会装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