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风,两条白皙的胳膊横在黄漆桌面上,被头压得生了层薄汗。
死寂的课室里只剩林朝歌一人。
窗外蝉鸣不止,热风卷着花树的甜香气味席入,半掩在胳膊里的面孔青涩,秀眉蹙着,似是在噩梦里煎熬万分。
细软的头发贴在脖子上,下一秒被人一把抓起,牵连着头皮,向后扯去。
林朝歌被迫撑开了眼皮,腹部那股钻心刻骨的疼盖过了被扯毛发的知觉,眼前站着的人个个凶神恶煞,像地狱里跑出来讨债的恶鬼。
龙套林朝歌你就是个贱人!
站在身侧死死攥着头发的女生先开了口,林朝歌认得出她是学生会那边的人。
今天要不是例假拜候,她林朝歌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这个女生把控自己头部的位置,至少…会低个头认个错。
那个女生看林朝歌露出一张痛苦悲戚的脸,内心更是膨胀了起来,没想到有朝一日林朝歌也会被踩在她脚下,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龙套你真当自己有两把刷子,把我们会长当猴耍?
她口中的会长指的就是丁程鑫,那个难得让没心没肺的林朝歌觉得有点良心不安的大帅哥。
林朝歌嘴角牵动了一下,她快要被这鬼天气折腾死透了,身下的暖流还在持续涌动,现在又出现了新麻烦,彻底毁灭了她对夏日美好的期盼。
林朝歌继续骂,骂爽了再走。
林朝歌斜睨了眼桌兜,抽出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塞到口袋里。
龙套你这个女人…(咬牙切齿)
那女生气急败坏,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却被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给牵制住了。
林朝歌见迟迟没落下的那巴掌,抬眸凝视那女生的脸,只见她那凶恶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转变,自己反倒迎面承受了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
林朝歌的救星来了。
严浩翔顶着那女生惊骇的目光,冷冷地甩了句狠话:
严浩翔再出现可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
气氛降至冰点,旁观者扯着拽着那个女生离开。
严浩翔怎么这么没出息?还真想挨她那一耳光?
严浩翔向她走去,阳光淋在他身上,整个人几乎白得发光。
林朝歌踢踢凳腿站了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后与他擦身而过。
从洗手间出来时,严浩翔等在门口的柱子旁,手持一截电子烟,雾白色的烟从口鼻中喷洒而出,自成一副画。
林朝歌啥味的?
林朝歌湿手往身上的衣服蹭了蹭,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烟。
严浩翔冰橙。
他眯着眼,头靠在柱子上,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林朝歌蹲在地上,半阖着眼皮吸了口,滚滚浓烟吐出,将烟递还给他。
沁透心脾的感觉让她腹下的疼痛感减轻了几分,一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露出久违的笑颜。
严浩翔低眸看她,窝在地上的林朝歌娇小玲珑,一头浅栗色及肩长发柔顺光泽,校服短裤洗得发旧起球,也不见她换新的。
林朝歌丁程鑫都要准备高考了,我突然提分手,对他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林朝歌将烟嘴抵在粉白的膝盖上,暗发感慨。
已经过去快大半个学期,被那个女生臭骂了一顿后,她才敢旧事重提,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起了贼心。
只能说,她太吃温柔这一挂了,丁程鑫确实是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