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兰室的听学刚刚结束,江澄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孟瑶的袖子说道:
"走吧,我们今天一起去梅苑吃小灶。"
聂怀桑从后面追上来,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传讯符:
"刚才魏兄传讯,说小厨房准备了辣子鸡!"
江澄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还等什么?快走!"
这时,江厌离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篮款款而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她温婉地笑道:
"我们走吧。"
江澄好奇地凑过去,盯着篮子问道:
"阿姐,里面装的是什么?"
江厌离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阿羡让我买的天子笑。"
"天子笑?!"
江澄的眼睛更亮了,几乎要跳起来,
"阿姐,你可真是太好了!"
他转头看向孟瑶,热情地介绍道:
"阿姐,这是清河聂氏的副使孟瑶,他和魏无羡是朋友。"
孟瑶微微躬身,恭敬地行礼:
"江姑娘。"
江厌离温柔地回了一礼:
"孟公子。"
聂怀桑在一旁急不可耐地催促:
"快走快走,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梅苑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石板路上,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当他们踏入梅苑院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红艳艳的辣子鸡、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金黄酥脆的炸春卷,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过来吧。"
魏无羡懒洋洋地坐在桌边,朝他们招手。他今日穿了一袭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陈情,发带随风轻扬,显得格外潇洒。
几人立刻围了过去,纷纷落座。孟瑶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
"泽芜君和蓝二公子不来吗?"
江澄撇了撇嘴:
"就是因为他们不来,我们才不来的。"
孟瑶更加不解:
"为什么?"
聂怀桑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解释:
"他们俩特别小气,魏兄多看别人一眼,他们都会吃醋。他们一吃醋,魏兄就得忙着哄人,我们看着看着就没食欲了。"
孟瑶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微微弯起,像两轮新月。
魏无羡偏头看他,眼中带着欣赏:
"阿瑶笑起来很好看。"
江厌离也温柔地点头:
"孟公子的确生得俊秀,笑起来更添风采。"
孟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一口茶。茶香清冽,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魏无羡忽然问道:
"阿瑶,你在清河聂氏待得开心吗?"
孟瑶一怔,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阿羡。"
江厌离轻声提醒,眼中带着几分嗔怪。
魏无羡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若是不开心,就来凌霄宗,我让我师父收你为徒,以后你就是我师兄了。"
孟瑶心头微动,但想到聂明玦严厉中带着信任的目光,又有些犹豫。
聂怀桑立刻不满地抗议:
"魏兄,你这是要挖我大哥的墙角啊!孟瑶已经是副使了,你这样可不厚道!"
魏无羡哈哈大笑,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孟瑶碗里:
"开个玩笑嘛,不过阿瑶要是哪天想换地方,随时欢迎。"
江澄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这儿拐带别人家的人。"
孟瑶低头浅笑,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他夹起碗里的辣子鸡尝了一口,顿时被辣得眼角泛红,连忙喝了好几口茶水。
夜色渐深,梅苑里欢声笑语不断。江厌离从竹篮中取出天子笑,
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酒香四溢,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温馨。
酒过三巡,聂怀桑已经有些微醺,摇着扇子开始讲些趣事。江澄时不时插嘴反驳,
惹得众人哄笑。孟瑶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酒,目光在众人之间流转。
酒足饭饱后,大家纷纷告辞离开。江厌离细心地将剩下的食物打包,
嘱咐魏无羡不要贪杯。江澄依依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辣子鸡,被聂怀桑拉着走了。
最后梅苑只剩下魏无羡和孟瑶。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阿瑶是不是有话想说啊?"
魏无羡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清明地看着孟瑶。
孟瑶想了想说道:
"阿羡,你可知今日泽芜君很难过?"
魏无羡一怔,回想了一下今日在兰室的情景。泽芜君确实比往日沉默,但他当时只顾着和蓝忘机说话,没太在意。
"阿羡,你要一碗水端平啊。"
孟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薄待哪一个,都不好。"
魏无羡觉得孟瑶说的有理:
"我以后会注意的,今天是因为太久没见到蓝湛,太激动了,忘了。"
孟瑶听完后叹息:
"阿瑶觉得,你似乎更喜欢蓝二公子些。"
魏无羡沉默了,手中的酒杯不自觉地转动着。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深邃。
孟瑶拍了拍他肩膀:
"阿羡,别让泽芜君看出这一点。最是温和的人,失控就会越疯。"
说完,孟瑶也起身告辞。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魏无羡独自坐在梅树下,陷入了沉思。夜风吹过,带来几片飘落的梅花瓣,轻轻落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