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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除了几个死人,就是一个最大的棺材了,没有尸气,两个人就摘了防毒面具。黎簇打开铁栅栏走进去,嘶了一声:“哥,铁水封棺,只有一个洞口,是哨子棺啊。”
张启山挑了下眉,赞赏的看他一眼:“不错,和副官学的东西不少。”
两人走出去,张启山说道:“里面有一副哨子棺,副官,叫人准备一下。”
“是。”张副官把狗交给黎簇,离开车厢。
士兵们把棺材都抬回军营,为了开这个棺材,张启山启动了琵琶剪。齐铁嘴看着那边喝酒壮胆跟个新兵蛋子似的人,道:“佛爷,你家这亲兵…能行吗?”
黎簇扫了他一眼:“不行,你来吧。”
齐铁嘴咽了咽口水:“我看这人体格健硕相貌不凡,咱东北张家,果然不同凡响啊。”
“切……”黎簇白了他一眼,站在张日山身边,靠着柱子,只觉得饿饿的。
张副官见他捂肚子,低声道:“小少爷是饿了么?”
黎簇点头:“饿……”
张副官笑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黎簇看着眼睛直放光,一把拿过,躲在柱子后面吃起来。
张启山只是默默叹口气,看着上面,道:“开棺!”
“是!”
那个兵颤颤巍巍把手伸进去,不过片刻突然脸色一变:“不对…救救我!”
“不要!”不等张启山喊出来,锣被一敲,马瞬间惊醒,扯动琵琶剪,一下剪断了那个士兵的胳膊!
“啊!!”
张副官把人扶下去,张启山沉着脸,摘下手套,一下把手伸进去!这一切发生太快了,黎簇一惊连忙过去:“哥!你怎么…”
张启山抬了下另一只手:“嘘,没事。”
他摸到了机关,用力一拧,棺材瞬间抬出来几个柱子,棺材就开了。盖子被挪开,里面还是一个面朝下躺着的尸体。
张启山:“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是刚才那个人太紧张,手卡在里面了。”
黎簇把断臂递给旁边的士兵:“把胳膊拿去给刚才那个人接上。”
“是!”
齐铁嘴看着:“这怎么又是个面朝下的啊…”
张启山戴上手套,在里面摸了摸,摸出了一个顶针,齐铁嘴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顶针上面的图形,一下皱起眉:“一月花开二月红,二月花开没爹娘……佛爷,这是红家的东西啊。”
“红家…二月红?”张启山皱了皱眉。
提起二月红,黎簇突然想到前几天答应人家的事,道:“诶呀,今天二爷开嗓,前些天送来了帖子,哥哥你先忙,我走啦!”
说完一人一狗就一溜烟跑了,张启山无奈,收了顶针。现在他们还不能去,得先把后续工作做好,把火车站那边的事处理了。
黎簇刚下车,门口的管家一下就认出了他:“诶呦!小少爷!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怎么样?二爷开嗓了吗?”黎簇问。
管家摇头:“没呢,给您预留了老位置,快请吧!”
黎簇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二月红名满长沙,还有不少人是外地的慕名而来。这不,还没开始就已经坐满了人。第一排正中央的桌子,就是他的老地方了。黎簇入座,把另一个椅子拉过来,将三寸钉放在上面。
黎簇平时乐意听点戏,以前总来,加上是张启山道弟弟,和二月红混了点情分,但关系比起解九还是差了点。只不过今天有个没眼力见儿的,坐在他斜后方,刚到就一直吐槽:
“什么破地方!”
“什么破戏!”
“呸!什么破茶,能喝吗!?”
“这他妈的,怎么还有狗啊!”
戏刚开始没多久,那个一直骂骂咧咧的人突然站起来大喊:“停停停别唱了!别唱了!他妈蛋唱的什么破东西啊!咿咿呀呀的,你们这湖南最出名的不是花鼓戏吗?来,给老子唱一段听听!”
台上的戏因为他被迫中断,二月红本想让陈皮把他清出去,看见台下坐着黎簇后,勾了勾唇,就只是转头不看那个人。
“唱啊!老子有的是钱!”
台下因为他被迫不能听戏的戏痴骂骂咧咧的,不过也有人眼尖,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黎簇,几个老头坐下,眼里有些幸灾乐祸:“诶,这小子一看就是外地人。”
“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敢打扰长沙的太子爷听戏,啧啧啧……”
“是啊,自从七年前那事儿之后,再没见过这种蠢蛋了。”
“这不就来了吗?”
黎簇也很不负众望,放下手里的茶,看向那个人,面色不善:“你不看就滚出去。”
那人冷笑一声:“一个小白脸儿也敢这么嚣张,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这话听的黎簇想笑,曾几何时,有不少人这么跟他说话。如果不出意外,坟头草都快有这桌子高了。
察觉到恶意,三寸钉瞬间弓起腰,朝着豪绅恶狠狠叫了两声!“汪!汪!!”
“还有这条死狗,还他妈坐上椅子了!”那豪绅猛地踢向三寸钉坐着的椅子,黎簇手快,把狗抱紧怀里,凳子紧接着就被踢翻了。
黎簇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呢,就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
看见来的人,剩下的人也都坐下了。
“佛爷来了!这么快就来给撑腰了。”
“这小子运气可真不好,一来就惹了长沙两个最大的爷。”
黎簇抬头,就见张副官拔出枪抵在那人头上:“滚。”见他不动,张副官一脚踹在他腰间,怒道,“滚蛋!”
那人被踹的人仰马翻,他忍着腰间的疼黑着脸站起来,还不忘记骂:“真她妈晦气!走!”
那豪绅实在气不过,看着那边已经坐下的人,从怀里拿出一个蜂针,对着黎簇的方向一吹!
只见张启山不紧不慢的拿下手上的扳指,对着黎簇的方向一弹,蜂针打过扳指歪了方向,直直插进黎簇面前的茶里。扳指也掉在了桌子上。
黎簇脸色难看了几分:“这茶喝不了了。”
张副官看着杯里已经变黑的茶,心里一阵后怕,连忙低头:“佛爷,小少爷,对不起!是属下的疏忽。”
黎簇摸了摸怀里的狗,道:“哥,他不光欺负我,他还欺负我的狗。”
张启山看了眼他怀里的三寸钉,道:“查一下他是从哪个省来的,让他永远不能离开长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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