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笙点头称是,顺手给她添了茶。
墨夕瑶抿了一口:“这小店的茶水也太敷衍人了,要价又高,难怪生意这般冷淡。话说,这简缌卿在边界待了那么久,居然能跟西奴的那个人打个平手,也要查,就派一支‘棠’去吧。我莫名有点怀疑……”说到这里又顿住了,伸出左手揉开紧皱的眉头,叹气:“罢了,这东简有什么猫腻又关我们什么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母亲那边。”
“两边同时抓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人都被我调光了,各堂主要调用不方便。况且这些任务太重,操之过急是大忌。”
“整个海棠阁都是你的,你担心什么?”顾淮笙眼里笑意盎然,温柔又好看,“还是说,你看不起我们海棠阁的人?”
墨夕瑶失笑,放下茶杯往后一靠:“成。”
两个人闲扯了几句,又安排了不少事情。顾淮笙的眉眼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疑虑,很快又化为释然。
许是当年,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吧。
“天哪!殿下的容貌,也太俊美了吧!”一众离得近的姑娘回过神来后连连惊叹。而简缌卿已经无心顾及这些,他左手轻轻探上右手虎口处的伤疤,神色晦暗不明,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酝酿着滔天的怒火,又好像带着深情、携着几近癫狂的情愫。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镌刻着相当飘逸的几个字,若是对桃林宫的情报熟悉的人,定能看出,这是桃林宫宫主谢千川的笔迹!
字分两列,由右及左:
桃林宫少主,谢折枝。
简缌卿这头在出神,欧阳流云那边只顾着叨叨念:“季兄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光芒一次次被这家伙掩盖……你说句公道话,我们两个谁更帅?”
季见渊看了他一眼,挺难形容的一眼:“你想回边界吃沙子的话,别带上我,我想好好过个年。”
“季兄!季驸马!你也太让我心寒了!我还是不是你最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我没有你这种一天不找死就浑身不舒服的兄弟。”季见渊很冷静地说着,一边离这个嘴上没把门什么都敢说的家伙远了一点。
军队在城里浩浩荡荡了一圈,尽显国威。皇帝亲信太监韩公公在宫墙外十里处相迎,身子伏得极低:“恭迎殿下回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老奴拜见季驸马、拜见镇西将军。”
欧阳流云一向看不顺眼这个狡诈的老太监,冷冷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当回礼了;而简缌卿,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回应了。还是季见渊会做人,下马客气地虚扶了一下:“免礼免礼,韩公公快起来。”然后使了一个眼色,让副将带着士兵们随小太监小宫娥先去清洗这一路来的烟尘了。
韩公公笑成一朵花了:“三位随老奴来,老奴带你们先去梳洗,再去前殿同庆。”
欧阳流云下了马,凑到简缌卿的马车边上:“你怎么还不下来?宫墙内禁马禁车你给忘了?”
“韩公公,本宫,不能在这宫里行马车?”
韩公公的笑容居然在这份冰寒的针锋相对中丝毫不颤:“当然可以。将军与殿下相识得晚,恐怕是不知道这一点。都怪老奴没有早些告知,二位恕罪。”
欧阳流云:“什么什么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