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过后,大军就抵达了城门。简缌卿、季见渊和欧阳流云到了队伍最前方,带领着将士们缓缓步入城中。
百姓们翘首以盼了这么久,见为首的马车出现,立刻欢呼起来:“太子殿下!季驸马!欧阳将军!”
“天哪,欧阳将军竟然如此年轻?”
“不然你以为他‘少年神将’的美名是从何而来的?”
“驸马爷好俊美……呜呜,长公主真是有福啊。”
“殿下怎么不露面啊?听说他生的比柳叶还要美呢!”
“柳叶?京城第一花魁的那个柳叶?你也真敢说!”
“幸好我们东简有他们三人,不然啊……”
欧阳流云表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严肃样,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呢,心里头乐开了花,对季见渊小声道:“季兄,你听听,是不是很多姑娘喜欢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不必太羡慕,毕竟你有长公主了嘛,哈哈哈。”
季见渊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这话你可别给殿下听去了,不然他肯定要把你赶回边界吃沙子。”
简缌卿的听力过人,哪里会听不见他们俩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就是想着难得这么高兴,给好友留点面子罢了。
今晚城里的风莫名大得很,把马车的车帘都掀开了少许。百姓们想一览太子殿下的风采,又不敢上手把帘子掀开,只好恨不得这风再大些、再大些。
忽然一阵清风灌入了马车里头。
伴随着极淡的苦药香。
一向沉着冷静的太子殿下心中一下子掀起万丈狂澜,想再细细嗅嗅,却发觉什么都闻不到了。
“可惜了,太子殿下一贯不露面,好不容易高调一次,竟也无缘一睹真容。”几个姑娘正遗憾,这时,一只白皙得可见深绿色血管的手伸了出来,掀起了车窗上的帘子,少年的面容就这般坦露在月光之下。
少年明眸皓齿,唇边扬着的笑容有点温润,又有点凉,终归是很好看的。他一双墨色的眸子扫过人群,忍不住皱眉。
各种香料的气味混淆了他的嗅觉,他没能找到那一缕淡香。
或许是幻觉?当年她消失得那般决绝,如今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微微平复了心情,慢慢地将手收回,垂眸掩去那一池的落寞与思量,错过了前方一栋不起眼的茶楼的临街包厢里飘来的一道目光。
墨夕瑶收回目光,将斗笠上的薄纱重新垂下,不太在意。
他最厌倦乘马车了,怎么可能乘马车出行?
而且,折枝那家伙,傻啦吧唧的,又怎么可能是天下都说有妖智的东简太子简缌卿?
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的妖智,她不由得放下茶杯,有点出神。
看来以后要防的,又多了一个人。
顾淮笙见她灿若骄阳的眼睛里突然杀意凌然,笑着用左手在她面前轻轻挥了挥:“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出神?”
“要不是因为我面前做的是你,我也不会走神。”墨夕瑶想了想,觉得不太放心,“义兄,我在想,东简的这位太子也算是个不小的隐患,凤箫不是我们的主场,最好能避则避。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你待会去给阿婉传信,让她加紧调查这东简皇室到底有什么秘密。”
顿了顿,又开口道:“至于北秘有人以兽族幼崽施蛊术的事,多派‘海’一支的人去查吧。”
“是。”顾淮笙应下了,道,“话说,一直有不少传言,说简缌卿与简昕不合,也不知是真是假,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墨夕瑶点点头:“好好查查。这东简……还真是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