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来了

\[正文内容\]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浇透，哗啦啦地砸在画室老旧的玻璃窗上。林小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裙摆已经湿透，黏在小腿上，凉飕飕的。风裹着雨星子灌进来，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画室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平米。角落里堆着不少画框，地上散落着几支干裂的画笔和半管半管的颜料。空气中一股子松节油混着潮湿霉味的怪味儿，闻着倒不算难受，有点像老式颜料店的味道。

她反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高跟鞋里的脚趾早就已经抽筋，又酸又疼。林小云踢掉鞋子，蜷缩起双腿抱住膝盖，任由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安全了？"她小声问自己，声音在空荡荡的画室里显得有点孤单。没人回答她，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偶尔划过夜空的闪电。

歇了大概有三五分钟，腿没那么麻了。林小云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配电箱旁。她吹了吹上面的灰，又擦了擦，才找到那个孤零零的电源开关。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下去。

头顶那盏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灯泡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轻响，然后"啪"地一下亮了。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整个画室，墙上钉着好些没完成的画，画布都泛黄卷边了，看样子这地方早就没人用了。

林小云走到屋子中央，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画作。大多是风景，笔触挺奔放的，但好像少了点什么。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张，上面画的是日落时分的城市天际线，颜色用得很大胆，就是那片晚霞，看着有点僵硬。

"云不是静止的。"她想起陈墨筱说过的话，声音不自觉地从嘴里溜了出来。那天在美术馆，她画的云被他这么一说，当时还挺不服气的，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林小云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微型投影仪，是陈墨筱以前在医院给她的，说她画画的时候可以用来参考素材。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别的用场。

她找到一根数据线连上手机，在墙上投射出一张照片。是她偷偷拍的陈墨筱。那天在美术馆，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他安全帽边上镶了一圈金色的光晕。他正低着头看一幅建筑素描，侧脸线条又硬又利落，看着特专注。

林小云就那么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的照片。照片里他耳后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一小撮，露出的那点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蓝色的印记。当时她还以为是光线问题，或者是什么脏东西没洗干净。谁能想到...

"734..."她轻轻念出那串数字，喉咙突然有点发紧。地铁隧道里，他耳后亮起的蓝光，工厂爆炸前那抹刺眼的蓝，还有那些白大褂提到的"实验体"...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搅成一团，让她头都疼了。

林小云转身走向那个立在画室最里面的画架。上面盖着一块白布，落满了灰。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布料，就扬起一小片灰尘，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让我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她小声嘀咕，一把扯下白布。

画布上是一幅快完成的风景画，画的是江边的日落。色彩搭配挺舒服的，就是那水面上的波光看着有点怪，像是随便涂上去的。林小云皱着眉凑近看，突然注意到画左下角有个模糊的签名，像是用深红色颜料写的"明"字。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幅画，她手突然痒起来了。那种想画画的冲动就跟心里有只小猫爪子在挠似的，痒痒的，忍不住。林小云环顾四周，在一个旧木桌上找到几支还能用的画笔，旁边还有半盒没怎么用过的油画颜料，管身上都落着灰，但还没干透。

她拧开那支标着"深海蓝"的颜料，一股熟悉的松节油味飘进鼻子。林小云找了块还算干净的调色板，挤了点蓝色上去，又加了点白色。手指握着画笔的瞬间，心里那种慌乱好像慢慢平复下来了点。

"就画一会儿。"她对自己说，"就画一会儿，然后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画笔落到画布上的那一刻，林小云几乎是本能地画了起来。她没接着画那幅江边日落，而是在旁边的空白处，不知不觉就画起了陈墨筱的侧脸。就是照片里那个角度，连光线都差不多。

画着画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又冒出来了。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他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工地上他挥着铁锹的样子，汗水顺着安全帽带子往下滴。地铁隧道里，他抓着她的手往前跑，血滴在地上嗒嗒响...

"别想了。"林小云摇摇头，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她专注地盯着画布，开始画他的眼睛。陈墨筱的眼睛颜色很深，像藏着一片海似的。那天在病房里，他醒过来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当时她没看懂，现在...好像还是没看懂。

画笔在画布上唰唰地移动。林小云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周围的雨声好像也没那么吵了。她几乎忘了自己还在逃命，忘了那些要抓他们的人，忘了陈墨筱耳后那串诡异的蓝色数字。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她，画笔，还有画布上逐渐成形的脸。

就在她准备画陈墨筱左耳后方的头发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林小云吓了一跳，手一抖，画笔在画布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蓝线。

"该死。"她小声咒骂了一句，放下画笔想去拿松节油擦掉那道线。可就在她低头看向画布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画布上，陈墨筱左耳后方，她刚才画错的那道蓝线旁边，正慢慢渗出一种奇怪的蓝绿色液体。不是颜料那种干巴巴的感觉，而是像水一样，湿乎乎的，还在慢慢往下流。更诡异的是，那液体流出来的形状，看着像个数字——"7"。

林小云使劲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凑近画布，几乎要贴上去了。没错，是液体。而且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就跟医院里的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她伸手想去摸，指尖刚碰到画布，就猛地缩了回来。那感觉太奇怪了，不像颜料，反倒像是...像是有温度的血。

林小云转身看向墙上陈墨筱的照片，又回头看画布。照片里他耳后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画布上那道蓝绿色的液体还在慢慢扩大，数字"7"变得越来越清晰。

"冷静，冷静。"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肯定是颜料变质了，或者是刚才打雷太响，光线问题看走眼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在画室里翻了半天，找到一瓶几乎见底的松节油。倒了点在抹布上，林小云小心翼翼地擦向画布上那个诡异的"7"。可那液体像是渗进了画布纹理里，怎么擦都擦不掉。非但如此，被松节油一擦，那蓝绿色的颜色反倒更鲜艳了，旁边还渗出了一个新的数字——"3"。

73。

林小云的心跳猛地加速，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地铁隧道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过陈墨筱耳后亮起的数字——734。难道...难道这画布在...

她不敢再想下去。抓起那瓶松节油，林小云狠狠地往画布上倒。松节油顺着画布往下淌，那些蓝绿色的液体却一点没变，反而在松节油流过的地方，慢慢显露出了最后一个数字——"4"。

734。

那三个数字清清楚楚地印在陈墨筱画像的左耳后方，就跟她在隧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蓝绿色的液体还在微微晃动，像是活的一样。

林小云吓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看着那幅画，又看看自己的手，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我疯了。"她喃喃自语，"肯定是这些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户。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风灌进来，打在她脸上，冻得她一哆嗦。清新的湿冷空气涌进画室，稍微驱散了点那股诡异的消毒水味。

林小云趴在窗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夜的城市一片模糊，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她看着雨水从房檐上淌下来，汇成水流沿着墙往下淌，突然想起小时候发高烧，也是这样头晕眼花，看什么都在转。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从地铁隧道逃出来，到工厂爆炸，再一路跑到这里... 她都快两天没合眼了。出现点幻觉什么的，也正常吧？

林小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走回画室。她看着那幅画，那三个蓝绿色的数字734还在那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她咬咬牙，心想不管这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这画不能留了。

她在画室角落里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半盒的火柴。划了三根才划着，火苗跳跃着，映在她眼里。林小云举着燃烧的火柴，一步步走向画架。

"都是假的。"她小声对自己说，"烧掉就没事了。"

火苗离画布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觉到火的温度。就在火苗要舔到画布的那一刻，林小云突然犹豫了。画布上是她画的陈墨筱，是那个在工地上对她笑的陈墨筱，是在医院里偷偷给她塞巧克力的陈墨筱，是在隧道里拽着她拼命跑的陈墨筱...

她怎么能把他烧了？

窗外又闪过一道闪电，把整个画室照得亮如白昼。就在那一瞬间，林小云清楚地看到画布上陈墨筱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像是在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悲伤。

"啪嗒"一声，燃烧的火柴掉在了地上，灭了。

林小云捂着脸，顺着画架滑坐到地上。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热乎乎的，跟脸上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她到底在干什么？烧一幅画能解决什么问题？那些白大褂，那些蓝色的数字，那个叫"734"的实验体...这些都不会因为烧掉一幅画就消失。

"陈墨筱..."她哽咽着念出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她。只有雨声，还有她自己压抑的哭声。

哭了不知道多久，林小云慢慢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落到那幅画上时，突然发现了点别的。那三个蓝绿色的数字旁边，好像还有别的颜色在动。

她凑近一看，发现画布上渗出了更多的蓝绿色液体，这些液体正在慢慢形成一些奇怪的图案，像是什么符号，又像是某种代码。

"这是什么？"林小云皱着眉头，伸手想摸摸看。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画布的瞬间，一声刺耳的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在画室里响了起来。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后退一步，差点又摔在地上。画室里怎么会有手机铃声？她记得自己的手机早就调了静音了。

林小云在口袋里摸索，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是黑的。不是她的手机在响。那声音是从...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在那个旧木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部老式翻盖手机。红色的外壳，看起来用了好多年了，屏幕上还贴着已经泛黄的保护膜。刚才的短信提示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谁会把手机藏在废弃画室的抽屉里？而且还开着机？

林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有一条新短信。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短信。

发件人那一栏显示着一个字：云。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数字：5.28。

林小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5月28号，那是美术馆重新开展的日子，比原定计划提前了整整两周。她前几天刷新闻的时候看到过这个消息。

发件人是"云"。云...难道是陈墨筱？

她想起在工厂顶楼，陈墨筱最后在她手心写下的那几个数字——是她画册上那片积雨云旁边的页码。她当时就是根据那个线索才找到这个废弃画室的。

林小云攥紧手机，指节都有点发白了。如果这条短信真是陈墨筱发来的，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活着？可他怎么知道她会来这里？又怎么知道这部手机？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打转，让她头都快炸了。她抬头看向那幅画，那些蓝绿色的液体还在慢慢扩散，形成更多奇怪的图案。突然，林小云注意到那些图案好像有点眼熟，像是...像是电路板上的线路。

她突然想起在地铁隧道里，陈墨筱说过的话："情感模块不是弱点，是他们没发现的升级程序。"

难道说...他把什么重要的信息藏在这些画里了？用那种奇怪的蓝绿色液体做的标记？

林小云走到画架前，盯着那幅画。看着看着，她突然有了个冲动。也许...也许她可以试试用自己的血？就像那些小说里写的，说不定能用血液激活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在地上找了半天，捡起一块碎掉的画框玻璃，边缘还挺锋利的。林小云咬咬牙，闭上眼睛，用玻璃碎片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一下。

"嘶——"还挺疼的。血珠立刻就冒了出来，红彤彤的，在指尖显得格外刺眼。

她走到画架前，颤抖着手，把流血的指尖轻轻按在了画布上那三个数字734上面。

血珠被画布吸收了，就像一滴水掉进了干海绵里。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被血碰到的地方，蓝绿色的液体突然亮了起来，像是通电的灯管。然后，这股亮光开始沿着那些奇怪的图案扩散，越来越快。

林小云吓得赶紧把手拿开，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看着那幅画，只见那蓝绿色的光芒顺着画布上的纹路流淌，像一条发光的小溪。更诡异的是，画室墙上那些其他的画，也开始出现类似的蓝绿色光芒。

一道光从这幅画连到那幅画，又从那幅画连到另一幅。不一会儿，整面墙的画都被这种蓝绿色的光芒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像某种高科技的电路板，又像是...像是流动的数据。

林小云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那些蓝绿色的光流在画与画之间穿梭，偶尔还会显现出一些模糊的图像——实验室的白色走廊，穿着白大褂的人影，还有一些一闪而过的数字和符号。

"这...这是什么..."林小云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流动的光芒。她突然觉得，这些光芒好像在传递什么信息，像是某种密码，或者...某种地图？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老式翻盖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短信提示音，而是来电铃声，一首很老的歌，叫《云烟成雨》。

林小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还是那个字：云。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接还是不接？如果接了，会是谁？是陈墨筱吗？还是...那些要抓他们的人？

林小云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她把手机凑到耳边，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隐约的沙沙声，像是信号不好，又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呼吸。

"喂？"林小云轻声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

电话那头还是没声音。

"是你吗？"林小云又问，"陈墨筱？"

就在她以为没人会回答，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很轻微的呼吸声，然后是一个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疼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云，在流动。"

电话突然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林小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刚才那个声音...真的是陈墨筱。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云在流动..."她重复着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看向墙上那些流动的蓝绿色光流，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5月28日。

美术馆，画展。

林小云握紧手机，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前方有什么等着她，她都必须去看看。因为这可能是找到陈墨筱唯一的线索了。而且她有种预感，那些在画上流动的蓝光里，藏着所有问题的答案。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还在下，但好像小了点。天边隐隐约约泛起了一点白光，天快要亮了。

林小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流动的蓝光，然后背起背包，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雨幕中。她的帆布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前路会怎样，不知道等待她的是真相还是更深的陷阱。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为了陈墨筱，也为了那些流动的蓝色光芒背后的秘密。

\[未完待续\]雨丝像被拉长的银线，穿过路灯光晕时闪着细碎的光。林小云把帆布包顶在头上，帆布鞋踩过水洼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脚踝，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刚才那部红色翻盖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短信——还是那个"云"发来的，内容只有两个字：后门。

美术馆后巷弥漫着潮湿的垃圾桶酸腐味，她拨开贴在额头上的湿发，摸到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心脏猛地收紧。门锁孔里插着片泛黄的枯叶，旁边砖墙上用白色粉笔写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头顶半开的气窗。

"逃课都没这么狼狈过。"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踩着堆满废弃画框的回收站借力，手指刚勾住气窗边缘就听见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刚翻进通风管道，身后突然传来轮胎碾过水洼的声音——两道刺眼的光束划破雨幕，正打在她刚离开的铁门上。

管道里弥漫着灰尘和老鼠屎的霉味，林小云像壁虎般贴在锈蚀的铁皮上，听见下面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叮当声。手电筒的光柱在管道格栅间晃动时，她看清来人白大褂口袋上别着的银色徽章——正是地铁隧道里见过的螺旋形标志。

"目标最后出现的信号就在这附近。"男人的声音隔着铁皮传来，"那幅《云海流动》确认转移到主展厅了吗？"

"已经按计划挂在C区，馆长那边处理干净了。"另一个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是对讲机传来的，"实验体734的情感变量反应异常强烈，总部怀疑是记忆碎片泄露。"

林小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实验体734——她就知道那些蓝色数字不是幻觉。通风管道突然震颤起来，像是有人在上方走动，她瞥见格栅缝隙里闪过一双黑色皮鞋，鞋跟在潮湿的地面敲出规律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神经上。

"发现异常数据波动。"皮鞋主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让林小云背脊发凉，"把所有《云海流动》复制品都撤下来，启动第三层安保。"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小云瘫在管道里大口喘气，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糊在脸上。通风口正下方就是美术馆主展厅，透过格栅能看见工作人员在晨曦中忙碌的身影。一幅熟悉的画框正被两个白大褂小心地挂上展台——正是陈墨筱那幅未完成的江边日落，左下角那个模糊的"明"字在射灯下格外清晰。

突然一阵尖锐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展厅入口的玻璃幕墙缓缓降下金属百叶。林小云急忙掏出两部手机，翻盖手机屏幕正闪烁着诡异的蓝光，显示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情感过载警告-数据同步率78%】。而她自己的智能手机上，那个偷拍的陈墨筱照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照片里的人像逐渐变成透明的蓝色轮廓。

"不！"她下意识按住手机屏幕，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通风管道突然剧烈震颤，整片铁皮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下方展台的《云海流动》突然渗出蓝绿色液体，顺着画布边缘滴落在射灯上，腾起的白色烟雾中，那三个数字正在逐渐清晰——734。

作者大大本章完

画中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