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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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医院窗户照进来，在床单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痕迹。林小云盯着那道光里飞舞的灰尘，右肩传来一阵钝痛。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着。

陈墨筱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林小云想起了停车场那个巨大的蓝色光球，想起那些飞散的光点，还有最后那个和陈墨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醒了？"陈墨筱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小云点点头，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有点心慌，就像那天在画展上，她不小心碰倒画架，他伸手扶住她时的感觉一样。

"疼不疼？"陈墨筱的手指轻轻碰到她的肩膀，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林小云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其实想问很多问题，但看着陈墨筱疲惫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还有楼下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医生说子弹没伤到骨头，"陈墨筱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那个男人..."林小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陈墨筱的眼神暗了一下，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林小云突然发现，他比第一次见面时瘦了好多。工地上那个皮肤黝黑、笑容爽朗的陈墨筱，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晴跟我说过克隆体的事。"陈墨筱的背影对着她，声音有点闷，"她说我是唯一成功融合星核的人。"

"那他呢？"林小云想起那个机械眼男人脖子上的纹身，"P-0734是什么意思？"

陈墨筱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进口袋里。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照亮。林小云突然想起自己画了一半的那幅画，也是这样的光影效果。

"苏晴的父亲是武器研究员，"陈墨筱的声音很低，"他们家以前是做基因改造的。战争结束后，苏家没落了，她父亲疯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苏晴身上。"

林小云想起照片上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时候的苏晴，看起来那么温柔美好，怎么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

"陈墨筱的家族，"陈墨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当年举报了苏家的非法研究，导致苏家破产。"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披肩，脸色苍白。林小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是陈墨筱的女友。

女人没看林小云，径直走到陈墨筱面前，眼圈瞬间红了："我找了你一夜，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陈墨筱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女人的声音尖锐起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你说分手就分手？陈墨筱，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小云低下头，看着自己打着点滴的手背。药水一滴滴往下掉，像她现在的心情。她想起了医院走廊里那个耳光，想起"小三"那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

"我们早就该结束了。"陈墨筱的声音很疲惫，"我以为上次说得很清楚。"

"清楚？"女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拉着我的手说要永远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你生病住院我衣不解带照顾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现在她一出现，你就要抛弃我？"

林小云感觉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肩膀突然传来一阵疼，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陈墨筱立刻转过头，快步走到床边，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陈墨筱！"女人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抓住陈墨筱的胳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你为了她推我？"

病房里顿时一片混乱。林小云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突然觉得很累。她悄悄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趁着两人争吵的时候，溜出了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小云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云！"陈墨筱的声音带着喘息，"你要去哪里？"

林小云没有回头，继续往下走。楼梯间很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陈墨筱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勒得她生疼。林小云想起停车场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把针管推进自己的胸口。蓝色的血液流出来，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

"放开我。"林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听我解释。"陈墨筱转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林小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红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林小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是你女朋友，我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不是的！"陈墨筱扶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我跟她早就分手了，在遇见你之前就分了！"

"遇见你之前？"林小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蓝天，像她画过无数次的颜色。

"画展那天，"陈墨筱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沙哑，"我站在你那幅海边日落前，看了十分钟。不是因为画有多好——虽然确实很好——是因为画旁边那个介绍作者的小小的照片。"

林小云愣住了。她想起那天在画展上，自己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身上带着尘土的气息，却比任何精心打扮的男人都要耀眼。

"我以前就见过你，"陈墨筱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在学校的图书馆。你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画画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阳光照在你头发上，金黄金黄的。"

林小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起大二那年，经常在图书馆碰到一个穿工装的男生，总是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书。她以为那是建筑系的学长，从来没想过会是陈墨筱。

"那时候我刚和她吵完架，"陈墨筱的眼神暗了暗，"每天都很烦躁，只有看到你安静看书的样子，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小云下意识地往陈墨筱身后躲了躲，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一样。陈墨筱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下来，看到他们笑着说："小姑娘怎么跑出来了？你的伤口需要换药了。"

林小云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病号服，手背上的针眼还在渗血。陈墨筱叹了口气，弯腰打横抱起她。林小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肩膀很宽，怀抱很温暖，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林小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回到病房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陈墨筱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叫护士。林小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那个克隆人说的话："你们自由了。"

自由。这个词让她心里一动。她和陈墨筱，真的能像那个克隆人说的那样，获得自由吗？苏晴死了，星核的危机解除了，但他们之间的阻碍，好像从来就不只这些。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陈墨筱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林小云的手。药水擦在伤口上很疼，但林小云咬着牙，没哼一声。她看着陈墨筱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护士走后，陈墨筱帮她盖好被子，"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别走。"林小云拉住他的手，声音有点小。她害怕这只是梦，等她醒来，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陈墨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整个病房。他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好，我不走。"

林小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站在海边，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像打翻了的调色盘。陈墨筱站在她身边，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容温暖。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窗外华灯初上，城市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陈墨筱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林小云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突然动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林小云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陈墨筱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也泛起红晕。

"我..."陈墨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小云打断了。

"我想画画。"林小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陈墨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等你出院，我天天给你当模特。"

"不是随便画画，"林小云摇摇头，"我想画一幅我们的画。就像那天在画展上的那幅海边日落，但这次，画上要有我们两个人。"

陈墨筱的眼睛亮了起来，握住她的手："好，一言为定。"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两个警察。他们简单问了些关于苏晴和停车场事件的问题，陈墨筱都一一回答了。林小云安静地听着，突然发现自己对陈墨筱的过去一无所知。

警察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陈墨筱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递给林小云。水果刀在灯光下闪着银光，林小云突然想起停车场那个针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的诡异光芒。

"那个人，"林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就是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克隆人，他会回来吗？"

陈墨筱递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不会伤害我们。"

"为什么？"林小云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他说，我们自由了。"陈墨筱的眼神很坚定，"我想，他也是在为自己争取自由。"

林小云想起那个机械眼男人脖颈上的纹身，P-0734。那只是一个编号，不是名字。他可能从出生起，就活在别人的控制之下，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如果他回来，"林小云轻轻咬了一口苹果，甜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我们帮他吧。"

陈墨筱看着她，突然笑了："好。"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光越来越亮。林小云靠在床头，看着陈墨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她突然觉得，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她就什么都不怕。就像她画里的那片海，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最终都会归于平静。

凌晨的时候，林小云又睡着了。这次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病房。陈墨筱趴在床边，睡得很香，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小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一行字：新画作，名字叫《自由的海》。然后她闭上眼睛，想象着画的样子：夕阳下的海边，两个牵着手的人影，面向着广阔的大海，背后是漫天的晚霞。

也许生活就像这幅画，虽然有黑暗和痛苦，但只要心存希望，终会迎来属于自己的那片自由的海。

作者大大本章完

三色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