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来了

\[正文内容\]下午的阳光斜斜地从审讯室高窗钻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窄窄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跳舞，看得林小云眼睛发涩。空调冷气开得足，她裹紧身上那件不知道谁给的、印着"看守所"字样的外套，还是觉得冷。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中年男人，肩宽背厚，警号是073542，胸牌上写着"张伟"。旁边是个年轻女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扎成马尾，眼睛亮得吓人，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林小云，"张伟把一个一次性纸杯推过来，里面的水荡出一圈涟漪，"第三次问你，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城郊天文台干什么？"

林小云盯着桌面上那张星图照片。不是她画的那张，是陈墨筱钱包里那张泛黄的旧图，边缘都磨毛了。警察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用证物袋装着，标记着"证物编号307"。

"我说了，去看星星。"她的声音有点哑，昨天在雨里喊得太用力。

张伟没说话，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照片拍在桌上。是那个女人的侧脸，右眉上的疤痕像条小虫子。照片里她正举着枪，表情扭曲。

"陈墨筱的女朋友，苏晴，"张伟用手指点着照片，"今天早上在天文台后山被发现，后脑勺遭到钝器击打，现在还在昏迷。你说你只是去看星星？"

林小云的手指猛地握紧。桌下的手铐硌得手腕生疼，那里已经勒出了红印。她想起苏晴在通道里蹲下去哭泣的样子，想起她掉在地上的枪，想起那些追兵...

"不是我干的。"她抬起头，迎上张伟的目光。

"不是你？"张伟冷笑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那是谁？天文台的维修工？还是你带去的那位'朋友'？"

林小云的心猛地一跳。朋友？什么朋友？她一直是一个人。

女警停下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林小云突然觉得那目光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一个人去的。"她坚持道。

张伟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沾着蓝色污渍的纱布。那是她昨晚塞进兜里的，是陈墨筱在医院换药时偷偷给她的。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消毒纱布，现在想来...

"这个，"张伟把证物袋推到林小云面前，"在你外套口袋里找到的。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小云没说话。呼吸突然变得困难，审讯室的白墙开始旋转。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好像又钻了进来，还有...还有陈墨筱身上那股清冷的草药味。

**（记忆闪回）**

医院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得陈墨筱的脸像张纸。林小云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削得长长的，不断。他刚从ICU转出来，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渗着点点蓝色。

"是颜料。"当时他这样说，笑了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皱眉，"工地上刷外墙的颜料，沾到伤口上了。"

林小云当时信了。现在想来，那么明显的谎言，她怎么会信？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他下意识地躲开，动作快得不像个伤员。林小云的手僵在半空中，有点尴尬。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没事。"陈墨筱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小云，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陈墨筱，换药了。"

他没说完的话，林小云再也没机会听到。那天下午，苏晴就冲进了病房，指着她的鼻子骂"小三"，然后一切都乱了套。

**（记忆结束）**

"林小云？"张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看着我。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小云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蓝色的污渍在塑料袋里显得格外刺眼，像天空被撕破的伤口。她突然想起陈墨筱工地事故现场的照片，新闻里拍的，地上一滩深色的液体，当时记者说是油漆...

"不知道。"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伟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审讯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女警飞快的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陈墨筱，男，28岁，南方建筑公司工程师，"张伟突然念起资料，语速平稳，"两周前在城东工地事故中'身亡'。今天早上五点，有人在城郊发现一辆被烧焦的车，车牌号与陈墨筱失踪的车辆一致。车内发现一具无法辨认的男尸，初步判断为陈墨筱本人。"

林小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又是"身亡"，又是"初步判断"。他们到底想隐瞒什么？还是苏晴说的是真的？陈墨筱根本不是人？

"你和陈墨筱是什么关系？"张伟的声音突然放低，像在试探什么，"我们查到，你在他'第一次死亡'后，在医院守了他三天三夜。还查到你画室里有上百张他的画像。普通朋友会这样？"

林小云的脸瞬间涨红，又由红转白。那些画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藏在画室最里面的柜子里，上了锁。警察怎么会...

"你们闯进我家？"她的声音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愤怒。

"依法搜查，有搜查令。"张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签字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在那之前，我们就怀疑你和陈墨筱的'死亡'有关。"

林小云看着那张搜查令，心里一片冰凉。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们就在盯着她。是因为陈墨筱？还是因为星尘计划？

"我最后问你一次，"张伟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星尘计划到底是什么？陈墨筱交给你的那个金属装置——我们知道你藏起来了——到底有什么用？"

林小云猛地抬头，撞进张伟探究的目光里。他们果然知道记忆晶核！

口袋里的晶核突然发烫，像有生命一样在她手心搏动。她想起昨天夜里那片被点亮的星空，想起陈墨筱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找到北极星..."

"我不知道什么计划，也不知道什么装置。"她紧紧闭上嘴，尝到了血腥味。咬破嘴唇了。

张伟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下摆："林小姐，你这样不配合对谁都没好处。陈墨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但苏晴还活着，等她醒过来..."

"他没死！"林小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陈墨筱没死！你们在撒谎！"

手铐勒得手腕生疼，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看见张伟和女警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把她带下去。"张伟对女警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女警站起来，打开桌上的对讲机说了句："把嫌疑人林小云带回拘留室。"

两个男警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林小云的胳膊。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放开我！陈墨筱还活着！你们不能这样！"

没有人听她的。走廊里灯光惨白，照得人睁不开眼。她被推搡着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让她想起苏晴在天文台楼梯上的脚步声。

拘留室比审讯室更小，墙是灰色的，角落里有张铁架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蓝色床垫。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舌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林小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捂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绝望。

她想起陈墨筱第一次带她去看星星的样子。那天晚上也下着小雨，他说："小云，抬头看。"

她抬起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厚厚的云层。

"看到了什么？"他问。

"什么都没有。"她小声说。

他笑了，声音很好听，像风吹过竹林："现在看不到没关系。记住，无论天空看起来多黑，星星都在那里。总有一天，它们会穿透云层，照亮你要走的路。"

记忆晶核在口袋里慢慢冷却，像一颗心跳逐渐平息。林小云把它掏出来，紧紧握在手心。晶核是银色的，表面光滑冰凉，上面刻着细小的星座图案，她以前从没发现。

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停在了她的牢房前。林小云赶紧把晶核藏回口袋，抬起头。

是那个年轻女警，李婷。她手里拿着一个饭盒，从门上的小窗口递进来："吃点东西吧。"

饭盒里是米饭和两个素菜，没什么热气。林小云没接："我不饿。"

李婷没说话，把饭盒放在窗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林小云突然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环，上面刻着...

林小云的呼吸猛地停住。是北斗七星！和记忆晶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李婷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飞快地把手背到身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卷成小团，趁人不注意塞了进来。

"明天早上会有提审，"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记住，什么都别说。尤其是关于晶核的事。"

林小云愣住了："你...你是谁？"

李婷没回答，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小云捡起地上的纸团，小心地展开。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北极星指引方向，找到第七颗星**

字迹娟秀有力，末尾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北斗七星图案。

林小云的心狂跳起来。她再次掏出记忆晶核，借着从铁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观察。晶核表面确实刻着北斗七星，但只有六颗星是凸起的，第七颗星是凹进去的...

有人在帮她。是李婷？还是李婷背后的人？陈墨筱的人？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快速靠近的脚步声。林小云赶紧把纸条塞进嘴里，用力咽下。纸团在喉咙里刮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

铁门上的小窗口被打开，张伟的脸出现在外面，表情凝重："林小云，跟我来。有位大人物要见你。"

林小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谁？"

张伟没回答，打开门锁，示意她出来。两个男警又出现在走廊里，一左一右夹住她。这次他们没给她戴手铐，但那架势，她插翅也难飞。

他们穿过几道走廊，坐上一部直达顶层的电梯。电梯里气氛压抑，谁都没说话。张伟不断看表，表情越来越紧张。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灯光柔和，墙上挂着油画，和楼下的压抑感截然不同。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张队，人带来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张伟点点头，推了林小云一把："进去吧。"

林小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极简奢华。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夕阳正慢慢落下，给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金色。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正低头看着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摘下眼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林小云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了，浑身冰凉。

"林小姐，请坐。"男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国家安全部特别调查科的周正明。"

林小云没坐，也没说话。这个人身上有种让她本能恐惧的气息。

周正明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失礼，自顾自地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林小云，23岁，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插画系，父母双亡，由姑姑抚养长大。姑姑在三年前去世，留下一套位于城南的房子..."

他念的是她的履历，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包括她上小学时得过市里的绘画比赛一等奖。

"你和陈墨筱的相识，应该是在大三那年的校园画展上？"周正明抬起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他看了你的《猎户座星云》系列，停留了整整十七分钟。我们有监控录像。"

林小云的手指猛地握紧。记忆晶核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厉害，像要烧穿她的手掌。

"陈墨筱是个很特别的年轻人。"周正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他本应是国家最珍贵的财富，却因为一些...个人情感，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他没死？"林小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周正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于陈墨筱这种'特殊人才'，生死不是那么简单的概念。"他走到林小云面前，突然提高了声音，"关键是，林小姐，你现在掌握着足以威胁国家安全的机密。记忆晶核在你手里，对吗？"

林小云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周正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屏幕上出现的是医院走廊，陈墨筱躺在病床上，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快速前进。接着画面一转，是车祸现场，货车撞向陈墨筱的瞬间，慢动作播放。

"这不是意外。"周正明关掉视频，"是陈墨筱自己策划的假死。他想摆脱我们的控制，带着星图和晶核逃跑。"

林小云的脑子一片混乱。假死？控制？国家安全部？这些词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把晶核交给我们，"周正明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我们保证，你不会有任何麻烦。甚至可以帮你找到陈墨筱。我们知道他还活着，也知道他在哪里。"

找到陈墨筱...

这个诱惑太大了。林小云感觉自己的防线在动摇。她想念他，想念他身上的泥土味，想念他看星星时专注的侧脸，想念他说话时嘴角的浅笑...

可是李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记住，什么都别说。尤其是关于晶核的事。"

她该相信谁？这个自称国家安全部的男人？还是那个在拘留室偷偷塞纸条给她的女警？

周正明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是陈墨筱小时候的照片。"周正明轻声说，"在培养舱里度过的第五年。"

林小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培养舱...苏晴说的是真的？陈墨筱真的是人造的？

"他是国家财产，林小姐。"周正明拿起照片，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男孩的脸，"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他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更没有权利因为一个女人而背叛国家。"

"他不是财产！"林小云猛地提高声音，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有名字，有想法，他是活生生的人！"

周正明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通知技术部门，准备对林小姐进行强制提取。"

"强制提取"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林小云的心脏。她想起苏晴说过的话："你就是触发他最终程序的钥匙。"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一把钥匙。现在钥匙的主人不见了，他们就要毁掉钥匙，或者...换把新的？

门突然被推开，李婷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周...周科长！拘留室那边出事了！苏晴她..."

周正明皱起眉头："慌什么？慢慢说。"

就在这一瞬间的混乱，林小云做了一个决定。她猛地把口袋里的记忆晶核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晶核很大，卡在喉咙里，疼得她眼泪直流，呼吸困难。

周正明和李婷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

"你疯了？！"周正明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掐她的脖子，逼她吐出来。

林小云死死咬住牙关，用力把晶核咽了下去。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喉咙传到胃部，然后...晶核开始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她肚子里慢慢融化。

不是融化，是扩散。一股暖流从胃部流向四肢百骸，带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景象——无数星辰在她脑海中展开，形成立体的航线图。最亮的一条线从她脚下延伸出去，穿过城市，穿过云层，直指遥远的宇宙。

北极星在星图中央闪烁，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

"她是...活体容器？"李婷的声音带着震惊。

林小云倒下前，只看到周正明扭曲的脸和李婷眼中一闪而过的...解脱？

失去意识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小云，别怕。北极星会指引方向。找到第七颗星，我等你。"

是陈墨筱的声音。

\[未完待续\]胃里的灼热感像是有团蓝色星云正在缓慢爆发。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林小云感觉自己被人粗暴地按压在冰冷的地板上，周正明嘶吼着让她"吐出来"，可那些融化的星光已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李婷突然抬起的手环——北斗七星图案上，此刻有第六颗星正在发烫发红，与她胃里那个凹痕的位置完美对应。

消毒水气味比医院还要浓。

林小云在刺眼白光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金属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着。这不是牢房，更像手术室，只是墙上没有任何医疗器具，反而装着三台不断闪烁的监控屏幕。

"醒了？"周正明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换了身深色中山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恭喜你，林小姐，成为了我国首位活体记忆容器。"

林小云试着动弹，束缚带的弹性恰到好处——既不会勒伤皮肤，又绝无挣脱可能。胃里的灼痛感已经转化为持续低烧般的暖意，那些流动在血管里的光点像是进入了蛰伏状态，偶尔在视线边缘闪过细碎星芒。

"陈墨筱在哪？"她的声音嘶哑，喉咙还残留着晶核划过的刺痛。

周正明轻笑一声，搬了把椅子坐在床侧，姿态像个和蔼的医生："先回答我的问题。当晶核与你体液融合时，你看到了什么？"他推过来一台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星图，"是北斗七星的导航路径？还是仙女座星云的坐标参数？"

林小云突然想起李婷塞给她的纸条。北极星指引方向，找到第七颗星。她盯着平板上的星图——和记忆中晶核表面的纹路一模一样，六颗凸起的星辰连成勺形，第七颗位置确实是空白。

"什么都没看见。"她扯动嘴角，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这次是真的咬破了嘴唇，"只觉得像吞了块烧红的烙铁。"

周正明的手指在平板电脑边缘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这个动作让林小云莫名想起陈墨筱思考时转笔的习惯，只是少了那份漫不经心的温柔。

"林小姐，我们有技术手段可以提取你脑子里的信息。"他突然前倾身体，镜片反射着冷光，"但那会对你的神经造成不可逆损伤。我知道你在乎陈墨筱，或许也听说了他的...特殊身份。"

金属床突然轻微震动。林小云听到墙壁里传来机械运行的低鸣，天花板开始缓缓下降，露出密布的管线和闪烁的指示灯——原来这根本不是房间，而是台巨大的金属装置内部。

作者大大本章完

审讯室的记忆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