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鹦鹉学舌
“有人自杀了。”
“内心脆弱的孩子自杀了”
“杀了她的凶手是……?”
“是我们大家!”
星远打开窗户,抬起手驱走那些能言人语的鸟儿,暗骂一声晦气。跑向了来寻她吃饭的好闺蜜褚雨竹。出教室前还不忘看眼刚才那些鹦鹉停留的窗户。
“怎么了?”诸雨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张开嘴继续说,“你不会真的会怜惜那个跳楼的母狗吧?”说到这,她笑了出来。星远只是白了她一眼,加快步子走向食堂,雨竹赶忙追了上去,“诶?!你别生气!我说着玩的!话说最近要转来一个新同学!听说是跳级的天才,因为父母来这工作的缘故会在这上学。”星远留心了那最后一句话,要转来一个天才转校生,“这学校的出名程度,就算是招到怪物我也不会奇怪的。再不走,要过了饭点了!”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星远当然觉得自己能考上的毕心高中可不是那些低等学校能够相比的。这可是这儿出了名的学校,在外头被吹的风生水起,相当于考进去就等于一只半的脚已经迈进了重点大学的大门,升学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学校,家长们全都发疯似的想把孩子送进来。所以就算有怪物入学,也没什么值得一惊一乍。
贰。新生入学
第二天,星远注意到自杀母狗的位置上多了些课本,而她旁边的空座上也多出了同样的东西,甚至座椅上多了个背包。
“鸦……鸦大人!等等!”当着众人的面进入教室的是毫不在意自己已经迟到、甚至无视老师拉开椅子坐下的女孩以及气喘吁吁追赶上女孩还不忘说声老师早上好的男孩子。
“早就说了会迟到吧?结果非得在床上赖到满意才会起床!这样是不会进步的啊鸦大人。好孩子应该早睡早唔!”他被扔出的书砸中了脸。“别吵,上课。”罪魁祸首这么说着。也正因为他开口说了句话,自己也才知道他是个男性。她看向四周,发现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很惊讶。果然,男生爱美起来,没我们女孩什么事儿。
最终,这场闹剧在老师不耐烦的敲打桌子和大喊的“安静”中结束。上学第一天就能惹火老师,该说不愧是天才问题儿童。
她失去了兴趣,打开课本准备听课。是啊,就算是怪物入学,也没什么值得一惊一乍。
在这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教室里,那声下课铃显得格外的悦耳动听。嗯……如果不算新生疯狂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应该算悦耳动听。
“班长大人——星远大人——”
“所·以,从下课一直喊到现在,如果你说不出个正当的理由,我就去告诉老师说你骚扰同学。”
星远转过头,看着那靠着垃圾桶的最后一排,如果那一直吵闹着的新生有着耳朵或是尾巴,这时候应该全耷拉了下来。但很可惜,他并没有那种东西,这一切只存于自己的想象。
很快,他恢复了精神。开口说着:“我会找到让您满意的理由的!嗯……那就带我和鸦大人去参观学校吧!昨天才刚到学校,还没仔细看过就匆忙搬书来教室了!”星远看见他身旁抱着水杯喝水的天才少年被呛到了,但他并没在意这些事情,继续说着,“我叫神仓守久!来自日本!和我一起的这孩子叫做鸦,乌鸦的鸦!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叁。怨灵学院
星远叹了口气,如果可以重来,她可不想再当上班长了。她领着二人在学院里转着圈圈介绍着那些建筑,以及那些怪谈。
比如十二点后不能与卫生间里镜子里的自己直视超过两分钟的时间,又比如这所学校本是墓园所改,上了锁的房间是禁止出入。又或者,最近从天台坠落而下的女高中生。
“女高中生是本班的,她以前坐的位置就是鸦你坐的那儿。”她回过头伸出左手食指指向了鸦,“不觉得那里挺晦气吗?确定不找人换换位置?你的身高应该是可以坐到第一排的。”
“不必了,我没必要听课,也不相信鬼怪之说。”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着,甚至都懒得去看那女孩一眼。他看向天空,抬起了左手中指让飞来的麻雀在自己指尖小憩。而本来在他身旁呆着的神仓凑到了她身边,兴冲冲的不断询问着食堂在哪。
“总之,鸦你要小心点才行。自从那高中生死后这学校就开始频繁的闹鬼。那些鬼怪似乎没有伤人的举动,但还是小心为妙。我带你们去食堂。”她瞪了眼没礼貌的小屁孩,最终还是尽了班长的义务将这些注意事项告知他。
那起事件最终被校方以死者因家庭缘故患上抑郁症,承受不了打击最终导致自杀为由将此压了下来,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当然,被指责的不是学校,而是那个已经死掉的女孩。
肆。欺凌
星远知道,鸦没准备和班级好好相处,所以班级也就将他当成了构建和谐班集体所需要的桥梁。
星远看着他们拿着小刀在他桌上刻着难听的侮辱性词汇。
星远看着他们将他的教科书撕成碎片。
星远看着他们将他的书包丢进垃圾桶。
星远看着他们将抓来的蛇与爬虫塞满他的抽屉。
星远只是看着,没去帮忙也没阻止。这种事情她似乎习以为常。因为是班级的最底层,所以每个人都能肆意踩踏。没人会因为这件事感到愧疚。反正,是无法融入集体的他们不对。
起初神仓还会扬言着要向老师揭发,却被鸦的一句“回来。”给震在原地,乖乖回到了座位上。
星远看见他没了书索性不听课,甚至开始无视起老师来。但奇怪的是,让他回答的问题都轻而易举的能答出来,老师也不好意思说他什么。
星远看见他和抽屉里的爬虫甚至小蛇和平共处,甚至还笑着摸了摸那蛇的脑袋。
星远看见他放学后无视垃圾桶里的背包直接回了家,仿佛这包不是自己的一样。而他身后,是慌忙追赶的神仓,和一房间呆愣着的人儿。
伍。鸦群
他们开始制定更严谨更恶心人的计划,比如在鸦上厕所时打他一顿,比如在鸦椅子上黏上固体胶或者放上图钉,比如把牛奶倒在鸦头上,比如把鸦叫到荒无人烟的小角落收取保护费。“就那小身板,反抗不了的。他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屁孩。”他们这么说着展开了他们的行动。
星远跟着他们去了卫生间,她在男厕所门口等着,若是鸦有个什么万一可以立刻报警求助。不出所料,从厕所传出的,是男性惊恐万分的尖叫。
“在等我吗?”她循着声音回过头,看见正在笑着的鸦。不知是因为天气转凉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她打了个冷颤。
“啊……嗯。”她回答。
“那就走吧。”他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在那之后发生了许多令人震惊的事。比如本应该在他椅子上的胶水和图钉不知为何到了将这些放上去的那人的座椅上,比如出主意要将牛奶倒在鸦头上的那人举起自己的罐装牛奶倒的自己浑身都是,又比如在窗外栖息着的数多黑色乌鸦。它们保持着安静,观看着这一出出只可能在疯人院才有机率发生的闹剧。鸦似乎成了全班的敌人,被班上的男生们带走,神仓跟了过去。星远则是悄悄的跟在了神仓后面。他们一行人到了天台。那个女高中生坠落身亡的地点。神仓似乎早就发现了她,带着她躲了起来告诉她别出声。
星远看见鸦笑着将钱撒在地上,对着那些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拿着小刀一拥而上,自己眼前变得一片漆黑,耳边传来了神仓的声音:“啊…对不起但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星远大人还是不看比较好。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陆。自杀事件
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新闻里播放着毕心高中的集体自杀事件。
“他们因自己所做之事感到羞愧,他们向我忏悔,向死者忏悔。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唯一的目击者给出的证词,“我看着他们从高楼坠下,他们最终选择了和被他们欺负的女高中生一样的死法。”
“鸦大人!鸦大人!该回家了!再不回去要赶不上吃甜食的时间了哦!”
新闻的最后,是牵着鸦的手狂奔出镜头的神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