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1

你侧身躲过一发能量弹，反手将匕首刺入一名雇佣兵的机甲关节缝隙。

那人闷哼一声跪倒，你一脚踹开他，视线扫过整个战场——安全屋外围的空地已经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Baekhyun的雇佣兵部队从三个方向压过来，人数至少是你们的三倍。

XN在左翼硬顶着，双刃舞得密不透风，但机甲外壳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痕。

Jimin守在正门，机械体的动作虽然稳健，但你注意到他的左腿关节明显滞涩了。

还好你们提前将身体虚弱的Annabella留在了某处安全之地，不然现在这场面，谁都无法顾及她。

话音未落，一台重型机甲从废墟后跃出，落地时震得你脚下发麻。

XN骂了句脏话，直接冲上去用肩膀顶住它的冲击，能量刃卡进关节缝隙，硬生生卸掉了它一条手臂。

你没有时间犹豫。

————

东侧走廊的墙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焦痕、弹孔、以及某种你不愿意辨认的暗红色液体，层层叠叠地糊在金属表面上。

走廊尽头，1J背靠着一扇半塌的隔离门，双手各握着一把能量刃，胸口的机甲护甲碎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强化肌肉组织。

他面前站着五个人。

不，不能算是“人”了。他们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蓝光，动作整齐划一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机甲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蓝色纹路——和1K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你冲上去，一刀斩向最近那个“人”的颈侧。对方竟然侧身躲开了，速度远超出你对普通雇佣兵的认知。

Jimin从你身后补位，机械臂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扭转，一拳砸碎了那台机甲的头部传感器。

但剩下的四个同时动了。他们的配合毫无破绽——他们的意识根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你刚挡住前面的攻击，侧翼就有人补上来；你向后撤步，后面的攻击已经封死了退路。

你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但没时间细想，因为1J突然动了。

他从隔离门边冲出来，速度快得你几乎没看清。能量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将最近的那台机甲拦腰斩断。

剩下的三个同时转向他，他没有躲避，硬扛着攻击冲进去，刃光连闪。等你反应过来时，走廊里已经安静了。

1J跪在地上，能量刃插在地面里，机甲从肩膀到腰侧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电弧在伤口处噼啪作响。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全部破裂，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1J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像散步一样悠闲。

Baekhyun从阴影里走出来，机甲表面没有任何伤痕，在昏暗的走廊里几乎在发光。

他的眼睛和那些被操控的雇佣兵一样泛着蓝光，但更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溢出来。

他看着你和1J，歪了歪头，动作机械得不像真人。

他笑了，笑容得体又礼貌，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你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在恰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表情。

现在这个玩偶连表情都懒得做了。

他抬起手，身后的阴影里亮起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至少二十台机甲从走廊两端涌出，将你们死死堵在中间。

你想骂他，但1J突然站起来，挡在你面前。

他的机甲还在漏电，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但他站得笔直，像一堵快要倒塌但死也不肯倒下的墙。

他吼出声的同时冲向Baekhyun，仅剩的右臂握紧能量刃，刀刃上燃烧着过载的蓝光。

Baekhyun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像在看一只飞蛾扑火。

那些机甲同时开火。你冲上去想拉1J回来，但Jimin从背后抱住你，机械臂锁死在你腰间，力量大到你觉得肋骨要断了。

你挣扎的动作顿住了。Jimin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滴落。

前方，1J已经冲进了敌阵，能量刃的光在爆炸中一闪一灭。

你能听见他在吼，声音沙哑到听不清在喊什么，但那种声嘶力竭的绝望不需要语言也能听懂。

你在心里喊了一声。

沉默。然后是他的声音，低沉，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