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烟火里的气息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枕头上时，羽满才慢慢睁开眼，刚动了动睫毛，就撞进马嘉祺沉静的目光里。他没靠得太近，只侧躺着撑着胳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前沾着的碎发——指腹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扫过皮肤时痒得羽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醒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晨起的轻哑，“再躺会儿也可以，粥还得熬会儿才够软烂。”

羽满眨了眨眼，还带着刚醒的迷糊，眼神落在马嘉祺袖口卷到小臂的家居服上：“你怎么醒这么早？还换了衣服。”“听你翻了两次身，怕你不舒服，”马嘉祺说着坐起身，顺手把叠在床头的宽松睡衣递到她面前，指尖捏着衣领轻轻展开，“先穿这个，领口大些不勒，面料也是你上次说舒服的棉料。”羽满接过睡衣时，指尖碰到他的手，才发现他掌心是暖的——想来是早就醒了，一直待在被子里没起身。

两人刚走出卧室，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米香，混着淡淡的鸡肉鲜气。马妈妈系着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砂锅，木质锅铲碰到锅底发出轻缓的“沙沙”声。见他们出来，妈妈立刻转过身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羽满醒啦？嘉祺也快过来坐，这锅鸡茸胚芽粥熬了快一个小时，我特意把鸡肉剁得碎碎的，你孕早期吃着好消化，肯定爱吃。”

马嘉祺没应声，脚步先朝着餐桌去，伸手拉开靠里侧的椅子——那是羽满平时常坐的位置，背后靠着暖气，不会受凉。等羽满坐下后，他才转身去厨房帮妈妈端碟子，碟子里摆着切得小块的酸梅，颗颗都裹着层薄薄的糖霜，是前几天羽满随口提过“没胃口想吃点酸的”，他竟记在了心里。

马爸爸这时拿着报纸从外面回来，进门就扬了扬手里的透明保鲜袋，袋里的樱桃颗颗饱满，红得像小灯笼：“羽满，你看我挑的樱桃，刚才在水果店一颗颗捏着选的，没软果，医生说孕早期吃这个补维生素正好，你等下多吃几颗。”说着就把樱桃放在羽满手边，还顺手递过湿巾：“先擦擦手再吃，外面风大，我刚才拎着袋子，怕沾了灰。”

羽满捏着湿巾笑出了声，指尖刚碰到樱桃的果皮，就觉着手心一暖——马嘉祺已经拿起一颗樱桃，指尖捏着果柄仔细剥掉果皮，把果肉递到她嘴边：“先吃颗开开胃，等下粥凉些再喝，小心烫。”马妈妈在旁边笑着点头，手里还拿着勺子轻轻搅动锅里的粥，防止糊底：“嘉祺现在越来越细心了，以前哪会注意这些小细节。”马嘉祺闻言没反驳，只是低头帮羽满把樱桃核接在手心，动作自然又熟练。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粥的热气袅袅升起，裹着鸡肉的鲜、樱桃的甜，还有爸妈偶尔的叮嘱，连空气里都满是温温柔柔的暖意。羽满咬着樱桃，看着马嘉祺帮她整理桌前纸巾的模样，突然觉得，原来最踏实的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就是这样清晨醒来有人等、吃饭时有人惦记、一举一动都被放在心上的日常，就足够让人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