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宫里各处,这段时间凡是怠慢过碎玉轩的,都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
管事们在得知殿下踏进紫云轩,并且半夜开了宫门只为了宣太医给赵良缓看诊后,就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四处攀关系找路子,心中也在暗暗祈祷,希望殿下不会理会这些后宫琐事。
可惜,上天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祷告。
仅仅是第二天下午,李公公就带着碎玉轩的小桌子公公四处清算了。
内务府,御膳房的总管事像是说好了一般,纷纷出面将负责碎玉轩一应事宜的管事给推了出来,毫不拖泥带水。
其实在宫里,只要是受宠,或者不受宠的主子,没有哪个是不会被他们这些宫人给克扣的。
运气好的,就算是上面的主子知道了,也是睁只眼闭着眼懒得理会。
运气不好的,像遇到赵良缓这样隔一个多月都能复宠的,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他们这些总管,只需要在适当的时机,将自己摘出来就是了。
李公公显然也是明白的,并且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揣测出了殿下真正的用意,这事情应该是重重提起轻轻放下的意思了。
没有立刻就处置了这些刁奴,一定有殿下的用意在里面。
只怕为的,就是赵良缓那炭炭可危的名声了。
而赵良缓过段日子,再假装大度宽容的表示不予追究了,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但良缓主子能得了个好名声,就是殿下的这一举动,也足够震慑六宫了。
再说这些管事,只要过了殿下的眼,他们可就没有任何前程可言了。
惩罚与否,都已经注定了他们的下场。
有殿下这么明晃晃的维护着,日后怕是谁都不敢怠慢碎玉轩了吧。
赵良缓,不,或许,过段时间,就不再只是区区良缓了。
李公公在心中暗暗想着。
面上对小桌子的态度也越发的和善了一些,直将小桌子给惊喜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宫里六宫都人心惶惶,碎玉轩的内室里,赵良缓却是睡的舒坦极了,唯一的不好的就是觉得浑身汗哒哒的十分难受。
而且,总觉得好像还有一道视线紧紧的盯着她似得。
赵良缓迷迷糊糊想着,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果然,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庞,看上去英俊极了。
“醒了?”
属于殿下独有的,微微清冷的噪音响起。
“恩”
“起来用膳了,你都睡了好久”,太子捏捏她的脸庞,触手柔滑,却带着一丝汗意。
“天气太热了,不想吃饭,浑身也好难受”,果儿赖在床上,软软的撒起了娇来。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作打扇状。
“本宫可是一直等着你,这都饿了好几个时辰了”,太子淡淡道。
“什么”,果儿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惊讶道:“殿下你都没有用膳的吗?
脸上也不自觉的就带出了一丝心疼。
她是真的不想吃饭,也真的没胃口,但是殿下每日上朝处理政事这么辛苦,怎么能饿着肚子呢。
“还不赶快起来,陪本宫用膳。
果儿听话的爬了起来,乖觉的结果太子递过来的蓝色衣裙,动作迅速的换上了。
陪着太子一起用了这延迟的午膳,果儿精神又有些央央的了,但是为了不让殿下担心,只强打着精神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