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在花满楼打了大学士府嫡孙宋元的板子,这事仅仅过了一夜,就闹得上京几乎人尽皆知了。
众人反应尽不相同,对宋元被打这事,有人拍手称快,有人乐见其成,总之就是擦亮了双眼坐在家里看着笑话,只可恨不能亲自上门嘲讽一番才算罢休。
大家也确实是在看大学士府的笑话,且这个孙子还是府里的独苗苗,真不知大学士会做何反应。
而赵良缓盛宠东宫一事也随之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除了那些事不关己的人家,其余有利益牵绊的家里,都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威胁,第一次正视赵良缓来,太子盛宠一人,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有和单御史交好的同僚已经在家里打好了腹稿,打算上朝后就弹幼太子殿下沉迷美色,弹幼赵良缓狐媚惑人。
外面一切的风云都需赵果无关,此刻她正坐在碎玉轩的小书房里奋笔疾书,从殿下离开后她就一直待在这里了,可是这么久了也才描好几张字帖。
“唉,真是愁人”,摇头叹息。
一旁替她铺纸磨墨的高兴手上一顿,对自家主子的话简直不敢苟同,也没见她怎么愁过啊,这不过就是写几页大字,就开始愁上了。
“主子,奴婢觉得殿下说的还是很对的”,高兴道。
“什么?”果儿头也不抬。
主子你可真是不学无术啊,整日就想着吃喝玩乐”,高兴笑嘻嘻说道。
果儿终于抬头,恶狠狠的瞪了高兴一眼,露牙咧嘴道:“下次膳房送的点心,你就别想吃了。”
“不吃就不吃,奴婢觉得自己最近长了好多肉,衣服都快穿不了啦”,高兴顶嘴道。
果儿气急,这死丫头,每天都要故意气她好几遍,真是没有规矩了。
“不写了不写了”,果儿嘟嘟嘴,把手中的笔往书案上一扔,起身就离开座位。
“主子,这才几页字帖呢,还是再写一些吧,待会殿下可是要检查的”高兴劝道。
“哼,谁让你这么说我的,殿下若是问起来,我就说你成日惹我生气,搞得我没心情练字”,果儿眼睛越说越亮,似乎觉得这样说也是个很好的办法。
看的高兴心惊胆战的,急忙上前求饶,若是主子真这么说,她这条小命估计就得交代了。
主子,为什么变得越来越狠心了,呜呜。
主仆两正闹着呢,就看开心和小桌子一起进来了,两人面上难得的都带上了一丝凝重。“主子”开心欲言又止。
这是怎么了”果儿疑惑“难道是受欺负了?”
开心摇头,主子,不是奴婢们受欺负了,是您受欺负了呀。
“说呀”,果儿急了,开心这丫头最不好的就是每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模样,真是急死人了。
听到果儿语气有些不耐,开心这才道:“奴婢听说今日的朝堂上,您被御史弹劫了。”
“什么?”果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被弹幼,还是在朝堂上,怎么可能。
“是真的,主子”小桌子在一旁确认道。
第61早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果儿惊呆了,朝堂不是商讨国家大事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弹劾她区区太子良缓啊?
“主子,奴婢也是刚才听说的,说是殿下昨日出宫,碰到大学士府嫡孙对你出言不逊,殿下一怒之下打了他的板子,很多大臣觉得您狐媚惑人,所以就...”开心道。
这都赖她?
果儿心中生气,嘴里却问道:“那圣上怎么说,还有殿下呢?天啊,我不会直接就被赐死吧?
想到连环画本子里的那些桥段,果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吓得小脸都白了。
听说殿下也被弹劾了”,开心担忧道。
殿下可是太子,居然也有人敢这么明晃晃的当面弹劾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泥菩萨过河了,会不会默认圣上对付她啊。呜呜呜...
果儿简直快要被吓死了,眼泪也盈满了眼眶。
“主子,别怕,殿下一定不会允许的,现在的朝堂,可不是圣山一人说了就算的”,小桌子上前一步小声在果儿耳边道,这话却是实话,只不过太过于大逆不道了。
果儿听了,才算是有了一点安慰,想到殿下那周身的威仪,保护她应该没有问题吧。“我好好的呆在东宫,什么坏事都没做,那些御史为什么就偏偏要弹劾我呢”,果儿叹息。
果儿沉吟一下,道:“依奴才之见,估摸着是主子的盛宠妨碍到了他们的利益。
见主子迷茫的样子,忙细致的分析道:“主子,殿下宠爱您,势必就会冷落别人,往小了说只是殿下后院的事,往大了说殿下的宠爱可是关系重大,其中包括前朝官员的前程,荣耀,地位,甚至是殿下日后子嗣的出处,所以他们看殿下这么宠爱你,就势必会在你打下根基之前将您铲除。”
主子太过单纯,可这单纯却不适合皇宫这样的地方,现在是因为殿下后院冷清,等着日后太子妃等入府,那势必就会刮起血雨腥风,到时候殿下的宠爱就会是一把双刃剑,能不能活的好好的,就要看他们碎玉轩的能耐和造化了。
果儿呆呆的点点头,在心里消化了一下小桌子的话,她只是单纯,却并不蠢笨,相反还有些聪慧,立马就明白了小桌子的意思。
心情一瞬间就变得十分糟糕,为自己未来的生活可能不会再这么平静了而难过。
高兴开心也在一旁沉默,小桌子说的这些她们从来没有想过,并不是她们愚笨,而是到了东宫到现在都没有接触过一丝阴谋诡计,所以习惯了眼前的安逸,都快忘了这毕竟是个残酷的地方。
两人都在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要和小桌子学着一些,将来才好做主子的左膀右臂。
小桌子,你先去打听下,关于御史弹劾这事圣上是怎么处置的,我们也好有个准备”,果儿吩咐道,现在没时间去伤感日后的生活,而是要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又冲着开心道“开心,你去取了银子来,给小桌子带上,己备不时之需。
等小桌子拿着硕大的荷包退出去后,室内一片安静,主仆三人都没有心思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祈祷着能躲过这个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