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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左右为男

TNT:哥哥,我好像比你大

保安离开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厚重的隔音墙将楼下所有的喧嚣都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像冬夜里遥远的呼吸。

姚安宁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牛皮纸袋,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上。

马嘉祺和严浩翔并排躺着,姿势都算不上舒服。

马嘉祺侧着身,一只手还维持着被扶进来时的姿势,搭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严浩翔则仰躺着,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眉眼此刻舒展开来,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顺。

酒精的气息在空气里缓慢发酵,混着两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后调,成了一种暧昧又安宁的味道。

姚安宁轻轻叹了口气,将纸袋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走过去先替马嘉祺脱了鞋。

她动作放得很轻,怕吵醒他,又觉得其实吵醒了也好,至少能自己爬起来洗漱。

但马嘉祺只是在她碰到他脚踝时微微蹙了蹙眉,喉间发出一点含混的音节,便又沉沉睡去。

严浩翔倒是配合些,她扶着他坐起来些,替他解开外套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辨认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

严浩翔
严浩翔

“……安宁?”

姚安宁

“嗯。”

姚安宁

姚安宁应着,手上动作没停。

姚安宁

“把外套脱了,这样睡不舒服。”

姚安宁

严浩翔很听话地任由她摆布,脱了外套,又自己伸手去解腕表,指尖却不听使唤,搭扣怎么都按不开。

姚安宁看不过去,接过他的手。

她这才发现,严浩翔手腕没什么骨感,圆圆润润的,拳头握起时像两个大白馒头,竟然有些可爱。

她小心地解开金属搭扣,表盘落在掌心,还带着他的体温。

严浩翔
严浩翔

“谢谢宝宝。”

严浩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醉后的绵软。

姚安宁

“睡吧。”

姚安宁

姚安宁替他盖好被子,转身想去处理马嘉祺那边,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她回头,严浩翔还睁着眼看她,那双总是藏着深邃情绪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个孩子,只是眼尾泛着红,透出些许不安。

严浩翔
严浩翔

“你别走。”

他说,顿了顿,又补充。

严浩翔
严浩翔

“……就待在这儿。”

姚安宁心头一软,反手握了握他的手。

姚安宁

“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姚安宁

严浩翔这才松了手,视线却一直跟着她。

房间里有备着的矿泉水,姚安宁倒了两杯,一杯放在严浩翔那边的床头柜,另一杯端到马嘉祺这边。

她扶起马嘉祺,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他比严浩翔醉得更沉,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

姚安宁

“马嘉祺,喝点水。”

姚安宁

她小声叫他,杯沿抵在他唇边。

马嘉祺无意识地抿了一口,水顺着唇角滑下来,姚安宁连忙用纸巾去擦。

他却忽然动了动,抬手握住了她拿杯子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有些重,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地落在她脸上。

马嘉祺
马嘉祺

“……安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姚安宁

“我在。”

姚安宁

姚安宁放柔了声音。

姚安宁

“再喝点水好不好?”

姚安宁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姚安宁以为他又要睡过去时,他才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马嘉祺
马嘉祺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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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到底是什么原因?快告诉我,好奇死了都

姚安宁一怔。

姚安宁

“什么?”

姚安宁

马嘉祺却已经闭上了眼,头一歪,靠在她肩上彻底睡熟了,只有那只握着她的手,还固执地没有松开。

姚安宁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肩头传来酸意,才轻轻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她起身,揉了揉肩膀,目光落在门口那个牛皮纸袋上。

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两盒醒酒药,一包解酒糖,还有一张便签。

便签上是康言希飞扬的字迹:

「醒酒药记得让他们吃,解酒糖是给你的,虽然你没喝醉,但吃了能好受点。新年快乐,小安宁。ps:马嘉祺酒量真不行,还死要面子,下次不跟他喝了。」

姚安宁看着便签,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个言希姐,人明明是她灌的酒,到头来却还要装作体贴的样子。

她按说明拆开醒酒药,又倒了温水,先喂给已经睡着的马嘉祺,这个过程费了不少劲,他闭着嘴不肯配合,她只好一点点撬开他的齿关,把药片塞进去,再小心地喂水。

好在最后他还是咽下去了。

严浩翔倒是省心很多,她叫醒他,他就乖乖坐起来,接过药和水,一口气喝完,然后又躺回去,闭眼前又低声说了句“谢谢”。

做完这一切,姚安宁才觉得有些累。

她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陈楚半个小时前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家,让她放心。

姚安宁目光从马嘉祺微蹙的眉间移到严浩翔平静的睡颜,再落回自己身上,他俩倒是睡死了,自己今晚睡哪?

单人沙发蜷着睡一夜,明天脖子怕是要抗议;去隔壁空房间,又总觉得心里悬着什么放不下,两个醉成这样,万一半夜渴了要水,或者不舒服……

她轻轻咬了下唇。

都是自己人,矫情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小声嘀咕,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然,况且这床实在宽敞,就算躺四个人也是躺得下的。

说服自己的过程比想象中快。

她脱下外套搭在沙发背上,脱掉鞋袜,小心翼翼地从床尾爬上去,屏着呼吸动作轻得像只猫,生怕惊扰了左右的沉睡。

终于挪到中间,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平躺下来。

被窝里已经蓄着两人的体温,暖烘烘的。她刚舒了口气,试图让紧绷的肩背放松——

身侧的动静就来了。

先是右边。

严浩翔在睡梦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搭过来,带着酒意的温热,不偏不倚环在她腰侧,松松地圈着,力道却不容忽视,她身体微微一僵。

紧接着左边。

马嘉祺似乎也感知到什么,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侧身朝她这边靠拢,他的手臂越过她肩膀,手掌虚虚地拢在她另一侧的肩头,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顷刻之间,她就被两道气息,两道温度包裹在中央。

被窝里的温度急剧攀升,像冬日里突然燃起的壁炉,热意从紧贴的肢体接触点蔓延开,丝丝缕缕,渗进皮肤里。

这算什么情况……左右为难(男)?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酒吧隐约的喧嚣早已听不见了,世界缩小成这个房间,这张床,和枕边两道交错的呼吸。

她试着悄悄挪动一下,想稍微拉开点距离。

刚一动,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少许,严浩翔在梦里不满似的轻哼一声,额头几乎抵到她肩胛骨。左边的马嘉祺也仿佛被牵动,搭在她肩头的手滑下来一点,改为更自然地搂住她手臂。

得,彻底被“锁”住了。

姚安宁无声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热就热吧,总比担心他们半夜滚下床强,她闭上眼,努力忽略那无处不在的炽热触感,和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渐渐地,那温度不再仅仅是燥热,它变成了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酒精的味道似乎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身上熟悉的气息,像寒冬夜里同时拥有了两个暖炉,奢侈得有些过分。

最后闪过脑海的念头是:明天早上,这俩酒鬼醒了,该怎么解释这个“三人同床”的局面?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在那片炽热又安稳的包围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