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剧情与正文内容无关
Cake×Fork设定
正文ooc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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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厢的门在马嘉祺身后合拢,将那一片喧嚷彻底隔绝。
走廊铺着厚重的暗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尽头安全出口标志幽幽的绿光,像深海鱼悬浮的眼。
他没有立刻离开,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一会儿,风衣下摆蹭过门框,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脖颈,指尖触到那冰凉的一小块,贴片下皮肤微微发热——药效正稳定地释放,将他血液里流淌的、属于Cake的那部分气息牢牢锁住。
他需要这种虚无。
尤其是在推开门,看见角落阴影里那个身影的瞬间。
烟在她指间明灭,青白的雾模糊了她的侧脸,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旧照片。
三年。
时间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那眼神,以前总是亮晶晶盛着情绪,或喜或嗔,现在却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倒映着包厢里旋转的光,却映不进任何温度。
陈楚咋呼呼拉他过去时,他几乎要以为这是某种荒唐的、预先排演好的戏码。
直到视线相接。
她抬眼看他,没有躲闪,没有惊惶,甚至没有恨——什么都没有。
那才是真正刺痛他的东西,比预想中她可能扑上来撕咬,或是泪流满面地逃离,都更让人窒息。
她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偶然入画的、无关紧要的背景。
于是他点头。
像完成一个确认身份的扫描程序,然后离开。
转身时颈侧传来细微的、条件反射般的紧绷感,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三年前某个夜晚,牙齿磕碰的幻觉,和泪水滚烫的温度。
但他走得平稳,背影笔直,连风衣下摆晃动的弧度都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疏离里。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他毫无破绽的脸。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指节微微泛白,用力到发僵。
他走向停车场。
冬夜的风刮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浑浊的寒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却没有发动引擎,车窗缓缓降下一线,让冷风灌进来,吹散车厢内过于窒闷的空气。
他需要一点真实的感觉,哪怕是冷的、刺痛的。
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那里空着,但椅背角度还停留在三年前某个下午她调好的位置。
她总喜欢半躺着,脱了鞋,脚丫子踩在空调出风口,抱怨冬天车里暖气不够足。
他没动过。
像保留一个愚蠢的、自我惩罚的坐标。
马嘉祺走后,姚安宁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便像发疯了一般追了出去。
冲进冬夜的风里时,理智才后知后觉地醒来。
街道空旷,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压短,像一场仓促而狼狈的皮影戏,她停在KTV门外的台阶上,寒风灌进她因为疾跑而敞开的衣领,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肺叶火烧火燎地疼,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霓虹污染的夜色里。
没有味道。
一丝一毫都没有。
抑制剂将马嘉祺的存在彻底抹去,如同用最精密的橡皮擦去了画布上唯一鲜活的痕迹。
她徒劳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街角每一处阴影,扫过驶过的出租车模糊的车窗,扫过远处便利店门口缩着脖子抽烟的陌生人。
刚才包厢里那平静到近乎残忍的对视,此刻才化为实质的寒意,顺着脊椎缓慢爬升。
他不是没认出她,他认出了,然后用一种比陌生人更决绝的方式,宣告了某种终结。
或许这才是正确的。
三年前她仓惶逃离,不也正是为了划下这样的界限吗?一个无法控制食欲的Fork,和一群散发着诱人香气的Cake,最好的结局不就是相忘于江湖,在各自的世界里维持一种摇摇欲坠的平静?
她慢慢蹲下身,手臂环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马嘉祺“穿那么少,不冷吗?”
马嘉祺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很轻,像冬夜里一片落得太慢的雪。
姚安宁肩背僵了一下,没抬头,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
马嘉祺“地上凉,起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这个动作和三年前餐厅里丁程鑫做的那个,微妙地重叠,又截然不同。
丁程鑫那时是试探,是安抚,而此刻是命令。
姚安宁没有动,她看着他摊开的手掌,纹路在光下清晰可辨,曾经这双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也曾用力地按住她失控的肩膀。
现在,它平静地悬在那里,等着她自愿将手放上去。
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而她的选择,就是供词。
她把手放了上去,马嘉祺也顺势把她拉了起来,她以为这是她给他的台阶,以为他会把她抱进怀里,然后问她过的好不好?
可他没有,依旧很平淡地问了句:
马嘉祺“住哪,我送你。”
那一巴掌挥出去时,姚安宁自己先听见了风声——是这城市冬夜干冷的风,灌进袖口,缠绕腕骨,带起一股破空的、近乎凌厉的哨音。
然后才是声音。
并非多么响亮,却异常清脆,像极薄的冰层在寂静湖面骤然断裂,裂痕瞬息蔓延至不可见的深处。
马嘉祺的脸偏了过去。
不是大幅度的闪躲,只是顺着那力道,颈侧拉出一道绷紧又迅速松懈的弧线。
额前垂落的发丝晃了晃,遮住瞬间的眼神,灯光从他斜上方打下,将他半边脸颊笼罩在明暗交界处,那逐渐浮现的淡红指痕便格外清晰,像雪地里碾落的一瓣残梅,带着触目惊心的、活生生的温度。
姚安宁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麻,一路窜到肘关节,带着挥霍掉全部力气的虚软,和一种迟来的、灭顶的震颤。
她看着那痕迹,看着自己留在别人皮肤上的印记——三年前她也打过他,那次是愤怒,是拒绝被规则驯养的挣扎;而这一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