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人在生病时,心理防线会变低,对安全感的需求会大幅增加,此刻的姚安宁特别粘人,完全没来平日里的反骨。

“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姚安宁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手臂反而收得更紧,鼻尖蹭过他衣服。
“不想吃,就想抱着你。”


“生病了就变得这么粘人呢?”
马嘉祺低头看怀中人把脸埋在自己身上,鼻尖蹭出的软痒顺着布料往骨血里钻,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细软的发。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哑。

“就这么抱着?手不酸?”
姚安宁没抬头,只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指尖抠着他衣摆轻轻拽。
“不酸。你身上暖。”

她的声音像块刚化了边的奶糖,粘得人心里发软。
马嘉祺失笑,伸手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指腹顺着她脊椎往下滑时,能明显摸到她因为生病而绷得发紧的背肌。

“刚才还跟我闹脾气,这会儿倒成粘人精了?”
他故意逗她,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下。
姚安宁被掐得一缩,埋在他怀里闷哼了声,非但没躲,反而跟藤蔓似的往他身上又缠紧了些。
“谁让你走那么久。”

她说着尾音故意翘了翘,带着点明知理亏还嘴硬的劲儿。
“再说了,我这会儿是生病了,人的身体和心理在生病时,会本能地向亲近的人要安慰、要保护,是很自然的情感需求,平时我才不理你呢。”


“懂得还挺多啊。”
姚安宁没接话,后颈被他掌心焐得发暖,可太阳穴还是突突地跳,昏沉感像浸了水的棉絮,裹得人透不过气。
“头好晕,想睡又睡不着。”

马嘉祺低头看她,见她眼尾还泛着红,连说话都没染上了困意,指尖轻轻揉了揉她发紧的太阳穴。

“那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姚安宁立刻点头,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里面沉稳的心跳声,不安分的思绪才稍稍定了些。

“以前有只小狐狸,总爱蹲在山脚下的老槐树下等月亮……”
他嘉祺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刻意放缓的节奏,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它说月亮上有兔子,有桂树,还有能酿出甜酒的神仙。有天刮大风,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小狐狸蹲在树下,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后来呢?月亮出来了吗?”


“出来了。”
马嘉祺低笑,指尖顺着她的发尾轻轻捻着。

“有只小鹿提着灯笼走过来,说它知道月亮躲在哪儿,要陪小狐狸一起等。后来风停了,月亮出来的时候,小鹿把灯笼递给小狐狸,说以后就算乌云遮天,它的灯笼也能给小狐狸照路。”
故事讲到这儿,马嘉祺顿了顿,低头想问问她听没听明白,却见姚安宁正仰着头看他,视线直直落在他的嘴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发什么呆呢?有没有好好听故事?”
姚安宁嘴唇微张,呆愣地摇摇头,然后又点头,马嘉祺被她这样子逗的“噗嗤”一笑。

“这是有呢?还是没有呢?”
“马嘉祺,我想亲嘴。”

马嘉祺的呼吸骤然顿在喉间,指腹还停留在她后颈细软的发间,掌心的温度陡然升了几分。
他低头看她,瞳孔里盛着他的影子,连带着那句直白的话都裹了软意。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比刚才讲故事时更哑,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

“烧还没退,就想这些?”
姚安宁没松手,反而扬了扬脸,鼻尖又蹭了蹭他的下巴,那点属于他香味混着体温漫过来,让她昏沉的脑子更不清醒。
“不给亲吗?”

那点撒娇的意味几乎溢出来,马嘉祺盯着她泛着水光的眼,喉结又滚了一圈,姚安宁的手指顺势抚了上去,在那轻轻按了按。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还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姚安宁的指尖像沾了蜜,蹭着那处不肯挪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马嘉祺的呼吸彻底乱了节拍,温热的气流拂在姚安宁泛红的耳尖,连带着空气都染上几分黏腻的甜。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仰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被她指尖按着的地方像是烧了起来,热度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
“知道。”

姚安宁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
“所以哥哥给亲吗?”

她没等他再开口,撑着他胸口微微用力,借着那点劲儿从他怀里滑出来,膝盖跪坐在他大腿两侧,动作轻得像片落进怀里的云。
她掌心顺着他的衣摆往上探,指尖蹭过腰腹处温热的皮肤时,能清晰感觉到马嘉祺身体瞬间绷紧的弧度,明明她才是生病被抱着的那个,此刻倒像占了上风的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