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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呢。
严浩翔抱着姚安宁穿过客厅时,月光正顺着落地窗淌进来,在地板上织出银白的网。
他的衣服还滴着水,可掌心托着她膝弯的力道却烫得惊人,像要把这具刚从死神手里抢回的躯体,牢牢嵌进自己骨血里。
卧室的灯被他一脚踢开,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没敢立刻松手,像怕稍一挪开,这鲜活的温度就会再次消散。
“翔哥,我没事,别担心。”


“别担心?”
严浩翔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裹着未散的颤抖,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上,又移到她颈间沾着的水珠。
姚安宁以为他还没从惊吓中回顾神,想抬手碰他的脸,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姚安宁,你是不是没有心?你知不知道,我把你从水里救上来时,你连心跳都没有了!”
水珠顺着严浩翔的发梢往下滴,砸在姚安宁皮肤上,凉得像冰,可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烫得反常。
这模样哪是担心,分明是把后怕揉成了火,要烧一烧她那点不知死活的荒唐。

“灵魂出窍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的?”
“我没有!”

姚安宁没有这样想,可她的反驳是那样无力,刚飘到空气里就被严浩翔周身的低气压绞碎。
她望着他垂落的发梢,水珠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掉,她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把目光移到他湿透的衣衫上。

“我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你怎么那么不乖呢?”
严浩翔忽然捏住她的下巴,“不乖”两个字从他嘴里滚出来时,没带半分平日里的温和。
指腹用力的触感让姚安宁忍不住蹙了眉,下巴被捏得微微发疼,可她却不敢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严浩翔眼底翻涌的情绪。
“翔哥,我错了......”

姚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渐渐红了,试图用示弱的方式来安抚严浩翔。

“你觉得你没错,你只是想先哄住我,对吧?”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姚安宁上方,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范围里。

“姚安宁,别用你对付他们的那套来糊弄我,你是觉得我和他们一样好骗吗?”
她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看穿自己,那点原本酝酿出不肯掉下的眼泪,此刻却没有控制住,掉了下来。
是的,她确实不觉得自己有错。
哪怕想起刚才,严浩翔因为她失去生命体征时而惊慌,她心里翻涌的心痛是真的,但她依旧没觉得自己错了半分。
眼泪砸在严浩翔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可这丝微的动摇很快就被更深的冷硬取代,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要将人吞噬。

“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被我说中了,就只会掉眼泪装可怜?”
“我没有......”

眼泪又掉下几滴,说话的语调也越来越委屈,戏开始了就不能停下,这是姚安宁的准则。
“严浩翔我真的错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严浩翔盯着她泛红的眼眶,他见过太多人装可怜、博同情,那些虚伪的眼泪一眼就能看穿,可偏偏姚安宁这几滴,哪怕明知道这或许还是她的戏,他还是忍不住的心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们怎么办?”
“我......”


“你没有,因为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严浩翔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他没有再看她一眼,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再开口解释或示弱的机会。
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卧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湿透的衣衫紧贴着他的身躯,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每一滴水珠都像是带着他压抑不住的怒火,砸在地板上,听不见声响。
他随手挥开了床头柜放着的相框,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就像他们之间此刻破碎的关系。
严浩翔转身,脚步急促而沉重地朝着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犹豫。
“严浩翔,你别走!”

姚安宁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可严浩翔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卧室的门被他“哐当”一声甩上,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也彻底隔绝了姚安宁的声音。
她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刚才那点装出来的委屈渐渐褪去。
姚安宁自以为对付他们的情绪自己已经得心应手,可在严浩翔毫不留情的转身面前,她那套引以为傲的委屈、示弱、撒娇,似乎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